曹真放下手里的茶杯,皺著眉說:“帶進來看看!”沒一會兒,兩個士兵押著個穿粗布衣裳的人進來,那人一進帳就“撲通”跪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
還沒等曹真問話,這人就急著喊:“大人!我不是奸細啊!我有要緊事來見您,沒留神被巡邏的弟兄當成奸細抓了!求您讓身邊人退下,我才能說正事!”
曹真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就揮揮手:“給他松綁,你們都先出去。”
士兵們趕緊解開繩子退了出去,帳里就剩他們倆。
這人這才松了口氣,抬頭說:“大人,我是姜伯約(姜維)大人的心腹,是他特意派我來給您送密信的。”
曹真眼睛一瞇:“信呢?”這人趕緊伸手往貼身衣服里摸,掏了半天,拿出個用油紙包著的小信封,雙手捧著遞了上去。
曹真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一看,上面的字寫得工工整整:
罪將姜維叩拜大都督曹大人:
我姜維家世世代代吃魏國的俸祿,之前還守著邊疆,承蒙國家給了我這么多恩寵,一直沒機會報答。前些日子我不小心中了諸葛亮的計,被困在懸崖邊上,差點就沒命了。可我心里一直惦記著魏國,哪一天敢忘了啊!
現在幸好蜀軍往西邊出兵,諸葛亮對我沒什么疑心。要是都督您親自帶大軍過來,遇到蜀軍就假裝打不過往后退,我會在后面舉火當信號,先燒掉蜀軍的糧草,然后您再帶大軍回頭夾擊,這樣一定能抓住諸葛亮!
我這么做不是想立功報國,實在是想彌補之前的過錯,贖清自己的罪。要是您能相信我,就趕緊給我回個信吧!
曹真把信看完,高興得“啪”一拍大腿,嘴里念叨著:“好啊!姜維這小子總算迷途知返了!”
可旁邊的費耀卻皺著眉,跟個老狐貍似的提醒:“大人,您別高興太早!這說不定是諸葛亮設的套,故意讓姜維來騙咱們,可別中了他的奸計!”
曹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晃著腦袋說:“你想多了!姜維本來就是咱魏國人,當初是沒辦法才降了蜀國,心里肯定還念著老家,這有啥好懷疑的?”
費耀還是不放心,往前湊了湊說:“不管咋說,都督您可不能親自去冒險,就在營里守著最穩妥。我愿意帶一支兵去接應姜維,要是成了功,功勞全算您的;萬一真是圈套,出了啥事我自己擔著,絕不給您添麻煩!”
曹真一聽這話,覺得費耀又忠心又會來事,立馬拍板:“行!就按你說的辦!給你五萬兵馬,趕緊往斜谷出發,好好干!”
費耀領了令,帶著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往斜谷走。走了兩三段路,他心里犯嘀咕:萬一真是圈套咋辦?干脆先停下扎營,派了幾個探子去前面探消息。當天下午申時左右,探子氣喘吁吁跑回來,大聲喊:“將軍!斜谷道里有蜀兵過來了,看著人數還不少!”
費耀一聽,趕緊催著士兵:“快!往前沖!別讓蜀兵跑了!”
可等魏軍沖到跟前,蜀兵連兵器都沒亮,扭頭就往后退。費耀帶著人追了一陣,剛想歇口氣,蜀兵又冒了出來,擺出要打的架勢,可魏軍剛要列陣,蜀兵又“呼啦啦”退了。
就這么來回折騰了三次,一會兒追一會兒停,一直拖到第二天下午申時。魏軍這一天一夜,飯沒吃好,覺沒睡好,連口氣都不敢歇,眼睛瞪得溜圓,生怕蜀兵突然沖出來。好不容易找了塊平地,想扎營做飯,鍋剛架起來,突然四周“殺啊!”的喊聲震天響,戰鼓和號角聲“咚咚鏘鏘”一起炸響,蜀兵跟潮水似的從滿山遍野涌過來,把魏軍圍了個水泄不通。
蜀兵的門旗“嘩啦”往兩邊分開,一輛四輪車慢悠悠推了出來,諸葛亮端坐在車上,手里搖著羽扇,氣定神閑地讓人去喊:“請魏軍主將過來答話,我有話跟他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