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讓人筆墨伺候,寫好國書,挑了個腿腳快的使者,讓他快馬加鞭往蜀國去,恨不得立馬讓諸葛亮知道這好消息。
蜀漢建興六年的秋天九月,天剛涼下來,魏國都督曹休就倒了大霉——在石亭被東吳的陸遜揍得找不著北。原先浩浩蕩蕩的隊伍,最后只剩些殘兵敗將,車馬被搶得一輛不剩,馬匹要么被牽走要么跑丟了,糧草全成了吳軍的軍糧,連刀槍劍戟都被人撿走當戰利品,簡直輸得底褲都快沒了。
曹休一路灰溜溜往回走,心里又怕又愧——怕魏主曹睿怪罪,愧自己沒臉見人。越琢磨越憋屈,沒過幾天就愁出病來,吃不下睡不著,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好不容易挪回洛陽,背上突然冒出個大毒瘡,疼得他直打滾,沒熬幾天就咽了氣。
魏主曹睿雖說也心疼敗了兵,但看在他是老臣的份上,還是下令給辦了場風風光光的葬禮,也算給了點面子。
另一邊,司馬懿帶著自己的兵往回趕,剛到營地,手下將領們就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將軍,曹都督打了敗仗,按說您多少也沾點干系,怎么不留在前線等著解釋,反倒急著往回跑啊?”
司馬懿捋著胡子,慢悠悠地說:“你們懂啥?我估摸著諸葛亮那老狐貍,一聽說咱們兵敗,指定會趁機來打長安。要是隴西那邊真出了急事,你們誰能去救?我這才趕緊回來坐鎮啊!”
將領們聽了,互相遞了個眼色,心里都嘀咕:“啥擔心隴西啊,明明就是怕諸葛亮打過來,自己先慫了!”
嘴上沒說,退下去后卻偷偷笑開了——都覺得司馬懿是被諸葛亮打怕了,找個借口躲回來罷了。
再說東吳派來的使者,捧著國書一路快馬加鞭趕到蜀國,一進成都就忙著遞信——信里一邊邀蜀國一起出兵揍魏國,一邊把自己揍敗曹休的事兒吹得天花亂墜,那意思明擺著:一來顯顯咱東吳的能耐,讓你們瞧瞧;二來也拉近拉近關系,往后接著抱團干大事。
后主劉禪一看信,樂得嘴都合不攏,拍著桌子喊:“好!好!東吳這仗打得漂亮!”趕緊讓人揣著信往漢中跑,給諸葛亮報信。這會兒諸葛亮正愁沒個好時機出兵呢,手下兵多將廣,糧草堆得能當小山,刀槍弓箭、帳篷車馬,但凡打仗用得上的,全準備得妥妥帖帖,就差一聲令下了。一聽說東吳來邀戰,立馬讓人擺上宴席,把各路將領都叫過來,熱熱鬧鬧商量出兵的事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帳外突然“呼”地刮起一陣大風,風打東北角來,勁兒大得能把人吹個趔趄,“咔嚓”一聲脆響,院子里那棵幾個人都抱不過來的老松樹,竟被攔腰吹斷了!帳里眾人嚇得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諸葛亮心里一緊,趕緊掐著手指頭占了一卦,臉色立馬沉下來:“這風是兇兆啊!怕是咱們要折損一位大將!”
將領們聽了都搖頭,有的還小聲嘀咕:“丞相您是不是想多了?一陣風罷了,哪能這么邪乎?”
正說著,帳外小校慌慌張張跑進來:“丞相!鎮南將軍趙云的公子趙統、趙廣,說有急事求見!”
諸葛亮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他聲音都發顫:“壞了!子龍怕是……怕是出事了!”
話音剛落,趙統、趙廣倆兄弟就哭著闖進來,“撲通”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丞相!我爹……我爹昨晚三更的時候,病重沒挺過來,走了!”
諸葛亮一聽,急得直跺腳,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哭著說:“子龍這一去,國家少了根頂梁柱,我諸葛亮也少了條胳膊啊!”
帳里的將領們,想起趙云當年長坂坡七進七出的威風,再聽這話,沒一個不抹眼淚的。諸葛亮抹了把淚,扶著倆兄弟說:“你們先別急,趕緊去成都見陛下,把你爹的事告訴他,也好讓朝廷安排后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