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拂曉點著頭:“有人活在將來,有人活在當下,我選擇后者。”
洛清芷長嘆一聲,抹了一把眼淚:“起來。”
“阿芷,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他,我真的不想放手。”
嚴齊不知何時已將洛清楓扶在懷中,無奈道:“行了,就到這吧。”說著,便將人扶正,運轉內力,將蠱蟲從他身體中逼了出來。
一口鮮血吐出,其中夾帶著蠱蟲,洛清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人微微喘著氣,看向洛清芷:“你……多謝。”
拂曉不明所以,嚴齊見洛清芷不說話,替她解釋道:“他服下的就不是什么千蟲蠱,是她讓谷隱做的丸藥,替他疏通經絡,增強內力的,只是過程痛苦了些。”
“阿芷,真的嗎?”
洛清芷沒有回答,只道:“你們倆膩歪吧,膩歪完來隔壁找我。”說著拉起嚴齊:“走了,別在這礙事。”
兩人離開,拂曉與洛清楓四目相對,拂曉眼角的淚水未干,洛清楓輕輕拭去她的淚水,破涕為笑地兩人擁抱在一起。
洛清楓環抱著她,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夏日的蟬鳴聲聲不息,偶爾吹來的風也夾帶著一股熱氣,隔壁屋里,洛清芷豪飲幾杯冰酒露,嚴齊只看著卻不敢攔,眼下的她,明顯心中不爽。
“三爺呢?”
“快要正午了,我看他魂不守舍的,估計心里記掛著嫂嫂,就讓他先回去等著,晚點請他來。”
眼前的冰鑒里,冰塊散著寒氣,洛清芷卻感覺不到一絲涼快,拿起冰酒露就喝,嚴齊忙攔著:“差不多了,谷隱不讓你貪涼。”
“死不了。”
“胡說!這么大火氣做什么,左右跟你哥過一輩子的人是她又不是你。”
“我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么?”
洛清芷十分煩躁,欲言又止:“說不上來。”
月影端來溫水,洛清芷隨之問道:“谷隱呢?”
“我看他出去了,說是有些私事,晚點回來。”
嚴齊也問道:“徵公子呢?”
“玄影幫徵公子換了衣裳,我讓人放了冰塊在屋里,熱不著的。”
“沒有其他反應?”洛清芷追問道。
月影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我聽玄影哥哥說,他換衣服的時候,徵公子的手用力抓了他一下,他接著便喚了幾聲,但之后就沒什么反應了。”
洛清芷聽此神情落寞,不覺嘆了一聲,嚴齊不禁寬慰道:“你也別急,谷隱不是說了有辦法嘛,等他回來,咱們再問問他。”
“怎么能不急,傷的比他輕,比他重的都醒了,就他這么不死不活地躺著,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賀蘭也對我說了這事,冰蠶可遇不可求,全靠機緣造化。
但別的不好說,人咱們有的是,我讓影衛出去尋了,只要能找到,不管多少錢,我都買得回來。”
洛清芷輕嘆著,三人坐了一會兒后,門口響起咚咚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