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是。”
月影急急出門,嚴齊轉頭便說:“嫂嫂,時至今日也不必再藏著掖著的了。”
向潼夫妻倆相視一眼,只見她站起身,來至兩人面前:“你是怎么知道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況且還帶著孩子,一個嬤嬤還不足以勞動嫂嫂親自跑一趟。所以,我猜嫂嫂是有重要的事要同阿芷說明。”
向潼緩緩說道:“江州案起,林家同流合污的消息一路傳到嵊州,使得嵊州百姓群情激憤之下堵了我父親的家門,促使我不得不提前回到王城,這事是璟的手筆吧。你與璟閉門不見,推脫搪塞就是為了逼我們去找阿芷,其中緣由,大家心知肚明。
嚴,林兩家是故交,自你與老三在江湖行走后,關系更顯親密,之后又因你結識了璟與阿芷,從此我們生死與共,互相照拂,如此關系之下,你為何還要算計他?”
“我算計他?嫂嫂說話要有憑證。身陷沼澤,急著上岸,不惜求人的是三爺,與陸思衡狼狽為奸,深夜逼阿芷入局的人也是三爺。而最初逼著阿芷去找璟求情的人是嫂嫂,要說算計,嫂嫂別嫌我說話難聽,你們夫妻倆也沒少算計我們!”
“嚴齊。”洛清芷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別如此說話。
“怎么,要與我撕破臉?”
“我喚你一聲嫂嫂是因為敬你往日用心關照之情,可嫂嫂若是咄咄逼人,不講情義,我嚴齊再怎么無能,身后站的也是嚴家,就算撕破臉,我也沒什么可怕的。”
“若對立之人是官場中人呢?”
“天下道義既存,老天又予了我勝過旁人的家世,父母與朋友,我還有什么可怕的。”
林嵩抱著孩子,見兩人唇槍舌劍,忙道:“有話好好說,紅了臉對大家都不好。”
向潼回頭冷喝:“閉嘴!”
接著回身,利落地拿出一封密信:“知道就好,男子漢別畏首畏腳的,該做什么就該去做,你為了朋友,我為了家人,攜手如何?”
嚴齊伸手接過:“這是什么?”
“江州一案使得我父親多年清白之聲一夕之間盡數湮滅,他為官多年,兢兢業業,從不懈怠,又怎能受此屈辱,自然要反擊,這是他能幫我們查到的。林家如今不適合出面,所以,向,林兩家懇求兩位施以援手。”
“那方才嫂嫂為何還要?”洛清芷不明白向潼方才的言語是為了什么?
“我不能把命交在貪生怕死之人的手里,更何況此事牽扯官場,我們想活就必須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嚴齊此時已展信閱覽,只是越看,這眉頭皺得越深:“銀樓……銀樓的主人是赫連朔!”
幾人聽此紛紛難以置信,洛清芷更是從嚴齊手中拿過信件,仔細看了起來。林嵩抱著孩子太過激動,怕驚擾了孩子,忙穩住聲音問道:“岳丈大人的信是何時送來的?”
“今日,你出門之后,幸好還不算晚。”
洛清芷眉頭緊鎖:“赫連朔不是在云南嗎?他怎么會是銀樓的主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父親說與他脫不了關系,我們就從他身上開始查,一個一個誰也不能放過。”
洛清芷忽覺出苗頭:“銀樓,赫連朔,韓仕澤,曹巍,陸思衡。王城,花滿樓,陸思衡,三爺。
三爺,陸思衡可曾說過花滿樓里的蹊蹺?”
“未曾,他一直對我有所隱瞞,那些賬本你也看見了,云遮霧繞,即便他說了真話,也不可盡信。”
嚴齊:“花滿樓之后,完顏赫接連被朝中大臣參奏,這其中肯定不只是因為貪墨軍餉,更多的是想要他的命。如此落井下石,難不成是為了……”
林嵩:“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嚴齊:“如今朝中諸臣,唯完顏赫最受青睞,年紀輕輕,雖未羽翼豐滿卻已成圣上左膀右臂。圣上忌憚他手握重兵,卻未曾想要他的命。而有的人除了眼紅,會不會更想折斷他的雙翼,若他跌落,那圣上便少臂膀。”
林嵩:“圣上少了臂膀,就又回到從前孤立無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