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黎:“那就趕緊說吧,你放心,我絕不出賣你!”
玄影看了看洛清芷的臉色,知道躲不過去,低聲道:“裴將軍近日回了王城,早前已進了宮,剛才就是他有消息傳來,先生才匆忙離開。”
洛清芷:“最近的事,我略知一二。”
“璟說他是帶著萬民書,去敲得登聞鼓。”
“是,自將軍進宮一直未有消息。可就在剛剛,他身邊的副將命隨行兵士前來尋先生。”
“說什么了?”
“將軍為民請命,陛下深感其心,但私離駐地也是事實,不得不罰。遂當朝扣押了將軍,另行發落。今日,百官議過此事后,將軍被罰了十棍,以儆效尤。”
“就這么簡單?”
“陛下下旨,命將軍再查江州案。”
“江州案落到了少禹頭上?可還有別的消息?”洛清芷不解。
“其他,屬下暫未知曉。”
“不對呀姐姐。”
“怎么了?”
“平西王因為江州案被幽禁宮中,案子也因此交由御史臺負責,現在又落到了裴少禹頭上,如此大費周折,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徹查的樣子。”
三人沉默,洛清芷忽然靈光一現:“我好像有些想明白了。”
澤黎:“想明白什么?”
“在京都時,璟為了幫我,暗中調查過陸思衡,查到了不少他與他背后之人的事,他說過,這些所謂的證據會有人呈給圣上。
后來到了王城,就在我們以為風平浪靜之時,平西王突然被幽禁,雖未削職奪權,但他所查的貪墨案就這么被圣上順理成章的交給了旁人,連完顏赫也受到牽連,被圈禁宮中。
璟因此東奔西走,打聽消息,可卻一無所獲。而與鎮北王府向來私交甚篤的幾位重臣元老也都閉門不見,搪塞推諉,不像是他們這些人的風骨氣節。
而在少禹進宮前,這樁案子除了下獄了幾個污吏以外,再無消息。可隨著少禹進宮,江州案再次被提起,圣上沒有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反而把這案子轉頭交給了裴少禹。”
澤黎:“平西王只是調查緩慢就被圣上斥責,可眼觀如今這些人,根本就是無所作為。可圣上卻并無責怪之意,朝臣也未曾有人質疑。
但這也只能說明大家對此案已習以為常,并不能說明什么。”
洛清芷道:“你別忘了平西王是因為什么被幽禁,完顏赫又是被誰連累。圣上此舉,你不覺得的有些......”
“自相矛盾。”
“沒錯。”
澤黎:“朝中最忌諱任人唯親,上下勾結。如果是我,就算是知道平西王是冤枉的,我也不會把調查之權交到他的兒子手里。除非......”
“除非圣上知道他的冤枉,此番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難道圣上想明白了?”
“不,也許一開始他就是明白的。”
“他是故意的?這是一出戲?”
“大費周折,就為等一個合適的人出現,進而收網。就像捕獵的獵手,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澤黎忽然明白:“他在賭,賭那些人的心虛,賭他們會趕盡殺絕。”
洛清芷吩咐道:“玄影,去找陸思衡來,銀樓和花滿樓的事,他絕非半點不知,而是在裝瘋賣傻。”
“主人,陸思衡......”
“怎么了?”洛清芷冷漠的聲音回問。
“他就在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