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人不是聾子,樓下的爭吵他們聽的清楚,尤其月影帶著賀蘭鈞進門時,洛清芷自行拔掉銀針,站在門口,月影看見她的臉色屬實嚇了一跳,南簫順手關了門。賀蘭初來不知他們的關系,只是一味的替洛清芷把脈,月影觀察著她的臉色,又聽樓下沒了動靜,試探道:“小姐什么時候醒的?怎么沒叫我?”
洛清芷淡淡回道:“剛醒,想要出去的時候你們就來了。“
“那就好。”月影松了一口氣的喃喃自語。
洛清芷明知故問,既要做戲就要做的真:“我聽見樓下有動靜,誰在?”
月影:“沒誰,嚴公子來了,兩位郡主在跟他說話。”
“是他們。”洛清芷點點頭,又見賀蘭鈞眉頭緊鎖,一直不發一言,緩緩收起手臂,賀蘭鈞聚精會神,見她的動作,下意識按住她的手腕,低聲:“別動。”
洛清芷一笑:“公子診了半日,可有結果?”
賀蘭鈞抬頭:“你?”賀蘭鈞下意識想要反問,又覺此時人多,病人有自己的隱私,他不好多說,便改口道:“沒什么事,舊疾引發的頭痛而已,敢問剛才是誰施的針?”
洛清芷聽此,微笑抬頭看向南簫:“是這位南二公子。”
南簫看她那眼神,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我不會醫術,只略懂幾處穴位,見她疼痛難忍,情急之下,不得已才下了針,可有什么不妥嗎?”
賀蘭鈞:“沒有,公子的針扎得很準,若沒有這幾針,姑娘估計早已疼暈過去了。只是......”
南簫:“只是什么?”
“下次公子施針可扎得淺些。”賀蘭鈞說著,伸手取下洛清芷百會穴上被遺忘得到銀針,“這針粗了些,會疼,下次記得換根細的。”
賀蘭鈞無心之語卻讓南簫有些不知所措,他嘴上說著自己的玩世不恭,可心里還是極在意的。
完顏璟在樓下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直到感覺到有一絲平靜之后方才上樓敲門。
屋內的人聽到聲響,月影說道:“應該是嚴公子。”說著便回身開門。開門見是完顏璟不由得道:“先生?郡主她?”
洛清芷回問道:“郡主怎么了?”
月影:“沒什么,我隨口問的。”
洛清芷:“月影說你早早便出門去,現在回來,可是事都辦完了?”
完顏璟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差不多了。嚴齊聽說你頭疾發作,喚人找我回來,但現在看你這樣子,應該,用不到我了。”
“多虧了他。”洛清芷望了眼南簫,“沒什么事了。”
完顏璟:“那就好。”
洛清芷:“怎么不見嚴齊?他人呢?”
完顏璟環視四周:“這位就是賀蘭先生吧。”
賀蘭鈞忙回禮:“不敢當,時嚴齊已告知我您幾位的身份,洛姑娘既已無礙,我也不便多留,先告辭了。”
洛清芷:“多謝先生。”
賀蘭鈞:“姑娘不必客氣,在下告辭,請留步。”
洛清芷:“月影,替我送送先生。”
月影:“是,先生請。”
月影與賀蘭鈞離開,南簫拿起自己的銀針,知道兩人有話說,識趣的自行離開。
屋內只剩兩人,洛清芷松了一口氣,整理衣擺坐下:“說吧。”
“說什么?”
“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完顏璟一笑:“剛才敏敏來了。”
“聽見了。”
“嚴齊知道了裴少妍的事。”完顏璟猶豫著說出口,洛清芷倒茶的手一頓:“你是說賜婚?”
完顏璟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洛清芷一滯,手上的動作繼續:“這重要嗎?”
完顏璟走到她面前,眼神中帶著審視:“你早就見過裴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