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有些蹊蹺甚至牽強。”
“是,但李庭洲說,圣上喜怒無常,百官皆知。當年先皇駕崩,新皇即位,喪期未過,圣上便將朝臣殺的殺,關的關,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更有凌遲處死等事。那些人大多是朝中重臣,只因跟錯了人,便死無全尸。”
“我聽說過,死的那些朝臣,幾乎都是當年反對先皇立陛下為太子的人,他們的忠心不在他身上。”
嚴齊:“不忠所以不用。”
洛清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嚴齊:“他的不用,是趕盡殺絕。”
“那...”
“你放心,李庭洲說了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也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說明白,該交出來的,不可以再留下。”
“所以,他帶走了那個箱子。”
“不僅那個箱子,還有鎮北王府和平西王府對陛下的忠心。”
“什么忠心?”
“璟和少妍的血書。”
“我原本以為那些影衛是去幫忙的,沒想到倒成了有心之人手中的刀。”
“阿芷,即使沒有那些影衛,他們依舊能找出別的理由來,只要璟在這江湖一日,鎮北王府的頭頂便永遠懸著一把劍。”
洛清芷冷嘲:“比如我?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野狗。”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既然能查到那些影衛,就說明他們知道我的存在,而我終究會成為他頭上的那把利刃,對嗎?”
“不會,我們還沒有這個資格,他也永遠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可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阿芷,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想。現在我告訴了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再多想。你,我,璟,我們只會是彼此的盾牌。”
“以矛擊盾,你說,先破碎的會是哪一方呢?”洛清芷手里的銀勺不自覺的放下,嚴齊看在眼里,他知道洛清芷的意思,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又何嘗不擔憂呢,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誰也不知道明朝天亮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么,“心胸開闊,方得長久。我去給你討回公道,你且吃完睡一覺,睡醒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好嗎?”
洛清芷回過神:“討什么公道?你要做什么?”
嚴齊調侃道:“我去把宮遠徵打一頓,給你出氣。”
“切!”
“吃完記得喝些熱水。”
“喝熱水?”
“宮遠徵說的,吃完涼的喝點熱水對身體好。”
洛清芷無語:“你聽他胡說八道,真喝了熱水是要鬧肚子的。”
“啊?”
“嗯。”
“糟了。”嚴齊匆匆跑出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