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黎聽他提醒自己,改口道:“郡主說了,她會把這些事讓人帶給王爺,讓咱們只管等消息,不用掛心。”
洛清芷:“我聽說平西王府的家眷也一起入了城,你可有見到?”
澤黎搖了搖頭:“沒有,就連平西王府的隨從我都沒見著。”聽此言,洛清芷和完顏璟對視一眼,洛清芷低聲詢問:“郡主還有別的話嗎?”
澤黎看了看周圍,低聲回復:“郡主說,昨日晚間,王爺讓人帶話出來,說此次江州之事只是個引子,圣上打算借此將一眾貪官污吏從朝堂之中徹底清除。可平西王卻有不同的看法,兩人意見相左,因此大吵了一架,爭得面紅耳赤,就連王爺負責的疆域布防之事都受到牽連,被圣上大罵了一通。
由此可見,林三爺在此事中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他讓人告訴郡主說,讓我們去勸勸三爺,既入窮巷,便要迷途知返,如此才好盡早謀劃后路。”
完顏璟:“他可說,圣上為何與平西王爭執?”
“圣上的意思是將一概牽涉之人治罪下獄,以平民憤。但平西王卻說了一句什么以貪治貪的話,令圣上十分不滿,但因著平西王的功績,圣上并沒有多說。直到后來平西王當著宮人的面責怪圣上操之過急,使朝堂動蕩,動搖國本,圣上忍不住,這才發了火,喝退了所有人,就連王爺也被喝退,在門外等了好幾個時辰,才重新進了議事殿。”
完顏璟:“以貪治貪...“
洛清芷:“平西王不是一個激進之人,怎會以下犯上,?”
澤黎:“這個就不知道了,郡主的意思是,不管宮里發生了什么,咱們只按照王爺吩咐好的事去做即可,其他的不必關心。”
洛清芷:“朝堂之事,我不便多言,尤其這人還是三爺,林家比我想象的要深的多,既探不著底,我還是做個閑人,不去摻和了。”說著洛清芷眼神望向完顏璟,擺明了自己自掃門前雪的態度。
完顏璟:“昨日敏敏已經將阿赫的話轉告給三爺了,這事就看他自己怎么想,我也不便多說。”
澤黎:“那這么說,你們都不打算管了?”
完顏璟:“不是不管,而是管不起,三爺有自己的思量,我們不好多說話。”
澤黎:“連勸誡也不能嗎?”
洛清芷:“若這事出在你身上,我們自然可以去勸解兩句,可這人是三爺,他行事想來果斷,磊落,卻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那就證明...”
澤黎:“證明這事不止是貪墨銀款這么簡單,說不定...”
完顏璟打斷道:“行了,這事與我們關系不大,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洛清芷聽到此話,玩味的笑容現在臉上:“說的是啊。”眼神卻在此時轉向了澤黎,“澤黎,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蹭的一聲,洛清芷話還沒說完,澤黎便站起身急著后退,嘴上也沒閑著:“大哥,你...你怎么能這樣!”
完顏璟好笑道:“我做什么了?”
“你!你都罰過我了,怎么還把這件事告訴她!”
“告訴我怎么了?”洛清芷反問道。
“我會倒大霉!”澤黎不過腦子的回答,又覺不妥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你肯定不會放過我,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又?”洛清芷皺起眉頭:“你打他了?”詢問又有些不滿的語氣傳進完顏璟的耳朵里。
完顏璟神色一變,她好像對自己越來越陌生:“沒有。”
澤黎此時也忙說道:“大哥沒打我。”
“那這話是什么意思?”
完顏璟低語:“影衛規矩,私自行動者,杖十八。”
“不是說沒有打他嗎?”
“松手的不是我。”
“可他是...”洛清芷剛想反駁,就聽完顏璟冷聲:“沒什么不同!作為發號施令者,更應該以大局為重,三思而行。”
“我的意思是...”
“別別別。”澤黎見氣氛不好,忙開口:“我錯了,你們別吵架,姐姐,你罰我吧,我認了。”
洛清芷兩人停下爭執,轉頭:“這是你說的,可有半絲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