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我還客氣呀,剛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這丫頭...”
“您快吃吧,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千萬別客氣。”
袁先生笑著吃過兩口,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人生在世,有口吃喝,足矣。”抬頭間,見宮遠徵好奇的看著自己,袁先生笑道:“公子別見怪,我和芷姑娘相熟,也就沒有那些講究了。”
“先生豁達,令人羨慕。”洛清芷聽他這話,很是意外的看了看他,誰能想到堂堂徵公子能說出這話來。
“行了,飯也吃了,酒也收了。芷姑娘,來。”
“怎么了?”
“當然是辦正事了,來。”
袁先生拉起洛清芷,往攤前一側走了幾步:“看那。”
“什么?”
“花滿樓。”
“花滿樓怎么了?”
“花滿樓。”袁先生重復道。
洛清芷微微皺眉,見他看著自己,突然反應過來:“花滿樓。”
“對。”
“什么時辰?”
“落日之時,花滿西樓。”
“多謝先生。”洛清芷忙謝道,接著便要走,袁先生忙攔著她:“別急,別急在這等我回來啊。”
他孤身一人,能卜過去未來,可終究敵不過歲月的侵蝕,不覺間,走路已有些佝僂。
洛清芷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心酸,他們不過萍水之交,有時他卻待自己如父親般,會囑咐自己一切小心,會告訴自己什么時候可以出發離開,哪日不適合動身,此番種種多如牛毛,而他也從未收過她一個銅板。
“來,一人一包。”袁先生帶著包好的糖瓜回來,每人都有份包括給他買湯餅的影衛。
“袁先生。”
“我生意好,請你們吃糖瓜。等明日有空來找我玩,我給你買胡餅吃。”
“好。”洛清芷笑著答應,袁先生上了年紀也愛和人多說說話,洛清芷他們與那些來卜卦的人不同,他把她當朋友,有時也像女兒。
洛清芷:“那我走了?”
“嗯。”袁先生有些遲疑的點頭,欲言又止間還是沒有忍住,在洛清芷剛走出去兩步時說道:“芷姑娘。”
洛清芷回過頭,袁先生猶豫了一番,終是把話咽了回去,只說道:“沒事兒,好好照顧自己,沒事多出來走走。”
洛清芷雖不明白他話中之意,但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袁先生欣慰一笑,復又看向宮遠徵,語重心長的開口言道:“公子,將來不管發生什么事,煩請你好好照顧她。”他早已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洛清芷沒有挑明,自己也不便多說,可他一個卜算之人,有些事他看的清楚卻不能挑明,只能多做囑咐。
宮遠徵看了洛清芷一眼,只當他是在叮囑自己,微微頷首。
袁先生:“行了,走吧。”
幾人微微行禮,漸漸遠去,袁不為看著他們的背影,幽幽道:“荒草枯木,卻逢煙雨,誰道,終是一場空。可惜,可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