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睿:“說的是,來人,準備開席。各位,請。”
眾人:“請。”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嚴齊的父母借口休息,早已離席將空間留著幾個年輕人,洛清芷淡淡喝了杯水酒后,宮遠徵悄悄挪走她的酒杯,下人放了碗花生酪在她面前。
嚴齊:“你別喝酒了,喝些花生酪緩緩。”
林三爺一飲而盡,淡然開口:“非是我掃興,只是…芷丫頭,你來王城不止是來看嚴齊這么簡單吧,此處沒有旁人,不如說來聽聽。”
洛清芷:“三爺可還記得在京都,你我在銀樓相遇時,陸思衡也在。”
嚴齊:“陸思衡不是御史中丞陸少安的兒子嗎?他對你有用?”
“他沒用,但,陸家有用。”
林三爺思忖片刻:“陸家入仕之前做的是地底下的買賣,你難道是想讓他們…”
“沒錯。”
“但這個人,不是個好相與的。他雖無功名在身,卻牽扯甚廣,要讓出出手,不容易。”
“先約他見一面吧,至于合作都是后話。”
嚴齊:“那明日我就遞帖子過去,約他一見。”
宮遠徵:“只怕他不會見你。”
嚴齊:“為何?”
宮遠徵:“按三爺的說法,此人雖無功名卻是朝中重臣的心腹,想來必定會心高氣傲,你約他見面,我想沒那么容易,這名帖估計是要白費功夫。”
嚴齊:“就算如此,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除非璟在這。”
洛清芷:“不管有沒有用,先遞了再說。”她不想把璟牽扯進這件事,平西王的話,她聽進心里,慢慢生根發芽。
宮遠徵聽洛清芷態度堅決,想來她有自己的考量,思忖片刻,便說道:“三爺,不知您是否方便施以援手?”宮遠徵想著在銀樓時林三爺的所為,想著林三爺若是出手必能事半功倍。
林三爺有些為難,猶豫著說出自己的為難:“徵公子,芷丫頭,非是我不幫你們,此事,我確實不便插手。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對無鋒之事,林家不管是出于道義還是與你的情義,我都絕無二話,義不容辭。妹子,對不住了。”
宮遠徵輕嘆一聲,洛清芷露出一抹無妨的微笑,安慰道:“三爺言重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陸思衡那兒,就借嚴齊的名義便可,即使他不接,我們也可以再想辦法,沒事。”
正說著,玄影帶著影衛進門,手里還拿著大堆禮物,“主人。”
洛清芷微微一點,嚴齊和林三爺不明所以,滿是疑惑的看向他,宮遠徵輕笑一聲,望著她,心里想著,她還是那樣,不管什么時候都是盡心盡力,禮節周全。
嚴齊:“這是?”又瞥見那長命鎖,忽地明白過來:“原來是小姑姑給兩個娃娃準備的。”
林三爺本就內疚自己不能幫她,又見她如此,心中更是羞愧不已,一時間手足無措:“芷丫頭,你這…這禮,我不能接,也沒臉接。”
洛清芷理解他的難處,林家關系復雜,亦正亦邪,黑白兩道各有脈絡,自然要思慮周全,更何況她也不是個與人為難的人,更不會難為自己的朋友,見林三爺此景,便寬慰道:“三爺,這是給嫂嫂和孩子的,只當我盡一盡心,別無它意,您也別多想。女子懷胎十月本就辛苦,更何況是雙生胎,嫂嫂待我不薄,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做妹妹的不能及時去看她,總要為她準備些東西才是。”
林三爺:“妹子,唉…”
洛清芷一笑:“三爺,您可不是婆婆媽媽的人,咱們一碼歸一碼,陸思衡那有嚴齊呢…”
“對對對,有我呢。三爺,你放心吧,就是我不行還有我爹,我就不信陸家連我爹的面子都不給。”
宮遠徵悄悄拿起酒壺,林三爺面前的酒盅緩緩升起千日醉,林三爺扯出一抹微笑,宮遠徵笑道:“三爺,喝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