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到底是福是禍很難判斷。不過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候友伯在被抓捕的時候以及被押送到這里以后為什么那么鎮定,還口口聲聲說自己還是不要探究為好。
袁世恒正想說點什么,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村上信之助滿臉怒氣地走了進來,先是看了看候友伯,然后很生硬地對袁世恒說道:“這個人我們要立即帶走,你不用再管了。”
候友伯這時站了起來,對村上信之助微微鞠了一躬,說道:“村上太君,您總算是來了,但是我剛才已經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了這位先生。這一點我必須要向您如實匯報。至于接下來應該怎么辦,就不是我需要關心的了。另外,我帶的那部電臺需要歸還給我,這是我與上海方面進行聯絡的必要設備。”
村上信之助心中很是無奈,他知道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候友伯的真實身份還是讓袁世恒知道了,不過好在看樣子候友伯告訴袁世恒的時候只是單對單的,并沒有其他人在場,也許還能保持住秘密。
因此村上信之助盯著袁世恒一字一句地說道:“袁桑,我希望你能把今天侯桑所說的徹底忘掉。如果關于這件事情有一絲一毫地泄露,那我們特高課只能認為是你保守不住秘密,到時候你只有親自去向藤田大佐閣下解釋了!”
袁世恒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他有些吃驚地站起來指著候友伯對村上信之助問道:“村上太君,您真認識他嗎?”
村上信之助不耐煩地回答道:“侯桑一到石頭城就來拜訪過我。而在他到來之前,藤田大佐就通知我說侯桑到了石頭城以后一切活動由我們特高課負責支持,而我就是侯桑的聯絡人。”
袁世恒心道這下是真的麻煩了,孔憲峰那個蠢貨給自己弄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回來,現在他是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而且自己還因為被孔憲峰的誤導而堅持讓那個候友伯說出真相,這簡直是自己故意找了一個定時炸彈放到懷里,指不定哪天就爆炸了。
袁世恒臉色灰白地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現在只能祈禱候友伯是日本外務省特務機構情報人員的消息不會有人泄露出去,一旦泄露了這件事情,他可以想象得到藤田由紀夫一定會認定是他泄的密。
村上信之助其實對于袁世恒并不是太感冒,原因就在于袁世恒以前沒有帶著手下投降的時候還能時不時弄點共產黨地下組織的情報回來,可自從公開投降以后,袁世恒就再也沒有像樣的成績。
因此村上信之助對袁世恒的態度也就不會有多好,而是冷冷地說道:“袁桑,不要坐在那里東想西想了,侯桑的電臺你必須要立即歸還,而且還要以一個可以說得通的理由將他放出去。他可不適合與我一起走出這里的大門!”
袁世恒知道自己闖了禍,而且從村上信之助的態度中能感受得到日本人現在對于自己已經有不滿情緒了,他只能立即站起來鞠了一躬,保證道:“嗨!我立即想辦法執行您的命令。”
袁世恒滿臉怒氣地說道:“好,即便是你所說的這個上海橫田株式會社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你卻依然不能證明你屬于這個商號。而且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商業機構為什么會用電臺和各個城市中的派出人員進行聯絡?這一點無法解釋。所以我并不認為你說的就是實話,你還是省省吧,不要妄圖以這樣的說辭來妄想可以脫身,因為這完全沒有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