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候當然不會接村上信之助的這個話茬,而是苦惱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世界上完美的事情可不多,所以我們以后還得要碰運氣才行。像豬鬃這種東西還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件事情我已經通報給閣下了,記得晚上派車來裝車,在下就告辭了。”
村上信之助一直將老候送出了辦公室的門,這才折轉回來,拿起電話就給藤田由紀夫辦公室打電話。
電話接通以后,村上信之助將這件事情向藤田由紀夫做了一次詳細匯報,并且再次贊揚了老候這次的舉動。
藤田由紀夫對于村上信之助如何贊揚老候并不感興趣,在他看來,這個侯經理是屬于外務省系統的外圍人員,理應在碰到豬鬃的時候幫助皇軍采購才對。
他更為看重的是這件事情的本身,說明了重慶方面對于禁運豬鬃還是有漏洞可以鉆。由此他聯想到李毅鑫和山下正雄目前不正在重慶執行‘風雨計劃’嗎?正好可以讓他們想想辦法從重慶搞一批豬鬃回來。
由于藤田由紀夫沒有與李毅鑫和山下正雄聯絡的手段,所以他立即派人給在上海的‘梅機關’機關長送去了一份請示,請求機關長閣下能夠給‘幽靈’下達一個命令,通知山下正雄務必在回程的時候搞一批豬鬃回來。
村上信之助一聽有這樣的好事出現,連忙問道:“哦?是什么物資那么重要,還需要皇軍押運?”
“豬鬃!”老候惜字如金地吐出了兩個字。
村上信之助聽到了以后,大為驚喜。他一下子從辦公桌后面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辦工桌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候,問道:“納尼?你再說一遍?”
“閣下您沒有聽錯,我說的就是豬鬃!”老候這次多說了一句話,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村上信之助立即從辦公桌后面走了出來,走到老候的面前,用手用力拍了拍老候的肩膀,然后滿臉笑容地指了指沙發,說道:“侯桑,快請坐,請你好好說一說你是怎么搞到這種物資的,這可真是太好了,可以說是最近這段時間一來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我想你應該知道,皇軍對于這樣的東西是有多少要多少的。”
對于村上信之助的這種表現,老候心知肚明這是因為自己確實將村上信之助的胃口給釣了起來。要知道,上次他來村上信之助辦公室的時候,村上信之助可是一直穩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紋絲不動,更沒有像今天這樣請自己到沙發就座,一副要和自己長談的模樣。
于是老候順勢坐到了沙發上,解釋道:“在下當然知道豬鬃這種東西對于皇軍的重要性,自從重慶方面將這種物資列入嚴禁售賣給皇軍以后,皇軍已經很難搞到這種物資了。這次呢,也算是湊巧,我通過一個中間人從一個商人的手中買到了這種東西。這個商人也算是在冒險,他想盡一切辦法才從重慶政府控制區域中偷運了一點豬鬃出來,當然要價也很高,商人嘛,是以追逐利潤給目的的,所以為了高額利潤,必然想嘗試一下。只不過這次他偷運出來的豬鬃量很少,而且還不能保證以后都會成功偷運出豬鬃。所以我知道有這點豬鬃以后沒有絲毫的猶豫,將他手里的豬鬃全部買了下來,現在這點豬鬃就存放在我那個茶葉鋪里面。我想像這樣的東西放在那里也還是有些不安全的。萬一石頭城里的反日組織和反日分子知道了我有豬鬃,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跑來偷走或者是放一把火給燒掉。所以我這才到這里來向閣下尋求幫助來了,現在這些豬鬃必須盡快運到上海去,以防夜長夢多。”
村上信之助是去過紗帽街原來的同問書屋的,知道那里的地方大小。而這個老候說搞到的豬鬃都存放在那里,心里明白這些豬鬃并不會有多少。著讓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他很清楚,現在的帝國軍隊對于豬鬃的需求量是非常巨大的,這一點豬鬃只能聊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