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復之笑了笑,說道:“袁主任,不好意思了,有些事情我們想請你回去詳細談談,不得已只能用這種手段,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田中太郎聽得懂中國話,他將手一揮,示意日本憲兵拿出繩子將袁世恒捆綁起來,推搡著袁世恒走出了大石西路,押上了日本軍車,揚長而去。
這一切都被還沒有走遠的‘保鏢’看在眼里,‘保鏢’突然有些奇怪,袁世恒不是已經私底下在和日本人合作了嗎?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保鏢’深知自己人力車夫的身份是無法探知袁世恒被日本人抓捕以后的情況的因此他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寫了一張紙條放到了與李毅鑫聯絡的死信箱中。他相信李毅鑫說不定會有辦法了解到袁世恒被抓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
袁世恒直接被田中太郎帶回了特高課,關進了一間審訊室里。到了特高課,袁世恒明顯比剛剛被抓的時候更加地鎮定,他環顧了一下審訊室里的陳設,然后坐到了那張被審訊對象的鐵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嚴復之和那個抓捕他的日本中佐軍官簇擁著另外一個年級比較大的日本大佐走進了審訊室。
那個日本大佐坐到了審訊桌的面前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袁世恒。袁世恒毫不畏懼地域日本大佐對視著,然后對嚴復之問道:“好了,你們都知道我是什么人,大家也不用客套了,有什么你們想問的就問吧?”
今天的主審是田中太郎,他面無表情地對袁世恒問道:“我聽嚴桑說,袁桑一直在與他合作,共同對付在石頭城里的共產黨地下黨組織。但是從合作的過程中,我們發現袁桑你很不老實,對于合作的誠意很不夠,這是為什么?”
袁世恒沒想到日本人一上來就指責自己合作的誠意不夠,于是有些激動地反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你們合作有一段時間了,和嚴先生也達成了共識,以往的合作很順利,可為什么你們還甘愿我們這種合作關系被暴露的危險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抓到特高課來?我又有哪點讓你們覺得合作的誠意不足了?”
田中太郎見袁世恒被抓到這里來以后還是那么死不認賬,他提高聲音罵道:“袁桑!你可要對你說的話負責任!既然你還想裝傻,那么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發現了共黨石頭城地下組織重要頭目許文武的身份后不利己通報給我們,反而自行監視,結果被這個許文武順利逃脫?”
袁世恒一聽這個日本中佐的口中直接點出了許文武的名字,心中大為驚訝,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許文武逃脫了自己手下的跟蹤監視。于是他立即看向了嚴復之,問道:“姓嚴的,我那幾個手下你已經找到了?難道許文武已經逃脫了?”
嚴復之蔑視地看了袁世恒一眼,冷冷地反問道:“你說呢?不然我們怎么會知道這個許文武的存在?又怎么知道你會向我們隱瞞了這么重要的一個目標?”
袁世恒這下全明白了,那幾個出去跟蹤的中統特工肯定已經被嚴復之找到并且已經全盤向嚴復之交代了。這樣一來,他連堅決否認的機會都沒有了。
袁世恒以前一直抱著尋找機會向日本人投降的心理,但是遲遲沒有邁出這一步是想通過許文武掌握住石頭城地下黨組織的更多成員以后再和日本人講條件。
但是現在的情況急轉直下,他已經失去了繼續和日本人講條件一大籌碼。不過袁世恒并不十分擔心,他手里還有那個潛伏在共產內部的內線可以利用。
于是袁世恒開始好好解釋起來:“這件事情的出現,是因為我實在是不放心你們的辦事能力。看看你們以前是怎么利用提供的消息我就知道,你們只顧眼前的利益而沒有一個通盤的考慮。比如上次那個女共黨分子要來石頭城的消息,我可以說這個消息應該是百分之一百準確的,結果呢?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居然大戰旗鼓地將所有火車女乘客都抓了起來,全城老百姓都知道了,難道共產黨是瞎子聾子?就不會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