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群立有些奇怪地指著店老板抱來的酒,向楊松奎問道:“楊科長,這酒就這么一點?怎么夠喝啊?”
楊松奎哈哈一笑,說道:“尹科長有所不知,這種酒你看著不多,聞著香,喝起來最開始也不會覺得醉人。但是這酒的后勁很足,很多第一次喝這種酒的人都著了道,不知不覺就喝多了,最后只能癱在這里。咱們這也是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尹科長你的酒量在哪里,所以嘛,先上兩壇喝著,后面再看情況。”
尹群立故意裝作很驚訝,點了點頭說道:“也對,萬一喝醉了除了洋相可就不好了。楊科長,你怎么還把你的公文包提著不放?這里就我們兩個,沒有什么不相干的人,你還怕公文包里的東西掉了不成?”
楊松奎被尹群立一說,到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對面坐著的可是特工總部的專業情報特工,聽說還是在特高課那邊掛上了號的人物,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尹群立面前耍花槍?
于是他將公文包掛到了包間里的衣帽架上,解釋道:“主要是我隨身帶著我們戶籍科的公章,要是出了問題,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不過今天尹科長也在,那就沒問題了,誰也不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除非他不想活了。”
店家此時將菜一盤盤地端了上來,很快酒菜上齊了,楊松奎正準備拍開酒壇的泥封倒酒,卻被尹群立阻止住了。
尹群立皺著眉頭說道:“楊科長,這樣倒酒可不行,這泥封不注意就容易倒到酒杯里,這樣,我出去找店家要兩個酒壺,我們一人一個,這樣才喝著痛快。”
不等楊松奎反應過來,尹群立就站起來走出了包間,去要酒壺去了。楊松奎當然不敢違背尹群立的意思,只是心里覺得這尹群立是個講究人,在細節方面很注重。
“那就多謝尹科長您了,您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我這辦公桌這里坐在就行。我出去后把門關上,也沒有人會來打擾您的。”那值班警察有些憋不住了,趕緊說完就出去并且關上門,然后一溜煙跑了,生怕拉稀拉在褲子里。
尹群立等那值班警察將門一關,迅速坐到了值班警察的椅子上,開始將這張桌子的抽屜一個個拉開,尋找空白戶口本,他知道空白戶口本平時就放在這里的。
果然,在拉開第三個抽屜時,他看到了抽屜里堆滿了空白戶口本,他連忙取出了好幾本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兜里。然后他關上了抽屜,坐在那里看放在桌上的報紙。
也許是來得快取得快,也許是那值班警察生怕麻煩尹群立的時間太久,沒有過多久,那個值班警察就從廁所回來了。他打開門后連連點頭哈腰,感謝坐在那里看報紙的尹群立幫他照看了檔案室一小會。
尹群立這才又重新走進檔案室里面繼續裝模作樣地看起戶籍檔案起來。知道要到下班的時間,他才將所有取出的戶籍檔案全部歸位,走出了檔案室,直奔楊松奎的辦公室。
那楊松奎已經接到了檔案室值班警察的電話通報,專門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門口迎接尹群立的到來。
雖然他們都是科長級別,但是警察廳戶籍科科長的份量比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情報科科長的份量輕多了,所以楊松奎絲毫不敢在尹群立面前拿大。
尹群立剛走到楊松奎辦公室的門口,楊松奎就笑著說道:“哎呀,尹科長真是盡忠職守勤勉工作,很讓在下佩服。聽說您在檔案室待了快一個下午?累了吧,來來來,先喝口茶休息一下。”
尹群立笑了笑,說道:“算了,不耽擱了,走,我請你喝酒去。這段時間我可沒少麻煩楊科長,今天這頓酒也算是感謝楊科長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持了。”
“哪里哪里,尹科長實在是太客氣了,在下可不敢當啊。請尹科長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這就走。”說完,楊松奎就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拉開抽屜,將那枚戶籍科的公章取出來放進自己的公文包,然后鎖上抽屜,這才和尹群立一起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