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遠文所說沒錯，天意讓宮御走向陌路，而我們非要為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會出現的分毫希望而堵上幾百年的時間，這本就是逆天而為，他的逆天之舉，也只不過是彌補了四百多年前的舉動。
“四百多年的時間，我們早就讓宮御對九州的責任變成了一種執念，還有對權力的渴望。身在局中，你我并不自知，可他看的清楚，他就是要用自己的血讓我們看明白到底什么才是順應天命。
“宮御重新拿到天下，需要的是對整個天下的征伐。而南明一國得九州，只是將三個注定走向衰敗的政權掀翻。相比之下，后者因為戰爭而付出的代價要小得多，這才是真正的順應天命，為九州萬民謀福。
“那個時候的你、遠寧和玉玟，已經沉浸于此，徹底瘋魔了。而我就在最后的關頭借祭司信仰之力看明白了一切，最后選擇袖手旁觀。你可以恨我，但對于當初，我并不后悔。”
良久的沉默，無論是宋廷輝還是云霖山人都一直沒有說話。云霖山人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而宋廷輝是需要時間去細想這內容龐大的事情真相。
“小竹，她還好嗎。”
宋廷輝顫抖著聲音問出了他僅存的仍舊牽掛的事情。宋遠寧的近況他知道，早在他被關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上官亦楓并沒有苛責于她，他放了心，唯一還不放心的，就只有與自己相伴多年的人了。
“她沒事，只是守在霓虛山不出來，慕凡和梅梅經常讓她出去走走，別憋出毛病，可她就是不離開。想來是想幫我們曾經做過的錯事贖罪吧。”
“她最心疼遠文了，想來還有這個原因吧。霖弟，不要告訴她我還活著，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火化，骨灰散于天地，不要讓任何人找到我的蹤跡。”
云霖山人似是沒想到宋廷輝居然如此決絕，只是這已經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好。我答應你，大哥。”
和宋雪繪一起走出地道，來到了陽光照耀的皇宮內。云霖山人似有所感的我閉上眼睛任由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要溫暖自己已經冷了很久的心。
宋雪繪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等著。等到云霖山人睜開眼看向她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同步向長明宮走去。
進去之后的三個人，居然詭異的全都沉默了。到最后，還是上官亦楓先行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沉默。
“他不恨了嗎。”
宋雪繪。“不恨了，什么都不恨了。”
上官亦楓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發皺的眉頭。“那就遵從宋遠文的遺愿，讓他回到凌霞宮吧。”
走出長明宮，宋雪繪徑直走向一直等著她的上官逸倫，牽起彼此的手，緊緊相扣，像是生來便在一起。
云霖山人看向有點尷尬的宋雪繪，笑著擺了擺手。
“別管我，我馬上就走，唐宗偉這小子怕是又要偷懶，我先回去盯著了。”
三個人，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向相同的目的地。
人生最難，不過是歲月靜好，一世長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