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唐棠腦子都是迷糊的狀態。
她甚至不記得赫連戰止跟自己說了些什么，耳邊回蕩著“早點休息”“別忘了擦藥”這幾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嘟嘟嘟……”的聲音中回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將手機放好，裹著被子慢慢地躺下去。
大概是赫連戰止沒再逼迫拍視頻，心理壓力一下子消失，胸口的委屈徹底散去，眼淚不知不覺地停了。
她抽紙巾拭了拭臉上的淚意，關了臺燈，往被子里縮了縮，閉上干澀的雙眼。
唐棠還以為自己折騰了一整天，會累極得直接睡過去。
可奇怪的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全是赫連戰止發來問她出了什么事的消息，還有他氣急敗壞沖著電話吼，最后放低了嗓音交待她早點休息的畫面。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了一點光亮，看床頭柜上的手機。
【出什么事了？】
冷不防，腦海深處又閃現了赫連戰止發來的微信消息。
她伸手拿過手機，解鎖，點開微信。
對話框還停留在【到底出什么事了？】這條消息上。
唐棠定定地看著，指尖輕輕地在那幾個字上輕撫，忽然之間想要見到赫連戰止。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就是一股莫名的沖動。
這么晚了跑去找一個男人，肯定會被誤會。
更何況赫連戰止還對她有那方面的心思。
去了，赫連戰止會以為自己對他也有意思，女人對男人的意思。
唐棠根本弄不清楚自己對赫連戰止是什么心思，更沒想過跟赫連戰止在一起的事，所以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不能做。
她將手機隨手一扔，丟到床頭柜上，被子拉高用力一蒙，告訴自己睡覺，不準再胡思亂想。
可情緒怎么也控制不信，腦子里全是赫連戰止發來的微信，還有他在耳邊低沉溫柔的囑咐，和沈延熙的冷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過了多久，蒙頭的被子掀開，唐棠拉開被子開了燈，起身下床換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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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是接受凌晨，公車和地鐵早就停了。
就算沒停，唐棠也不敢去坐。
她邊往外走邊打開手機軟件，準備叫車。
剛一打開客廳的燈，就看到了上官冰焰。
她衣著整齊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車鑰匙。
唐棠怔在那里，仿佛干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心虛得不敢看她，聲音干巴巴的，“冰焰……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
說話的時候，手臂悄悄地往后藏，本能地掩飾。
上官冰焰早就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沒有點破，默默地以心里嘆口氣，起身，“別在網上叫車，大晚上的單身女孩出門不安全，去哪兒，我送你。”
“不……”她本能地拒絕，不想讓上官冰焰知道自己要去找赫連戰止，腦中浮現網上那些單身女孩夜里出門遇害的新聞，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我……冰焰……你能不能送我到赫連莊園去？我有點事找赫連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