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豪門的大少爺，什么貴重的東西沒見過，因為一條圍巾笑得跟孩子似的，這種事傳出去恐怕沒人信吧。
唐棠忍不住也彎嘴角，提醒他，“回去記得給項醫生打電話。”
話音剛落，就見赫連戰止表情一僵，整張臉都拉了下來，又開始散發黑暗的氣息。
唐棠擔心他會在回去的路上發作，“讓代駕先走，打個電話叫上官雋來接你？”
“不用。”赫連戰止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帶著賭氣的味道，“我很好，沒有失控。”
“那要不要吃點藥？你的情況……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我很好，不用吃藥！障礙性人格分裂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問題，過去幾年我不是一下控制得很好么？”
唐棠回想了下，這一路，他除了乖得像只貓，畫風和平時嚴重對不上，并沒有異常。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情緒很穩定吧。
于是，就沒再堅持，“回去的路上，你自己控制下情緒，控制不住就吃藥，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別沖陌生人發火，傳出去不好。還有，手上的傷剛處理過，回去后別碰水，睡覺的時候盡量不要仰躺，免得壓到背…………”
唐棠交待了一堆，怕赫連戰止記不住，干脆直接寫到紙上，讓他收好。
送人進電梯的時候，不忘又交待了一遍，讓他對代駕客氣點，別兇巴巴的。
赫連戰止一臉不耐煩，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但總歸是沒有反駁。
電梯門要關掉之前，赫連戰止忽然“啪————”一掌重重地拍在門上，緩緩合上的門卡了下，往兩邊退。
“怎么了？”唐棠不解地看他。
赫連戰止沒說話，從口袋里摸出兩支藥膏塞她手里，“回去記得擦。”
唐棠呆了下低頭，其中一支是去淤青的，另一支的功能是：治療某處擦傷。
臉頰“轟——”地一下通紅，她羞憤地抬頭要罵他流氓，電梯門卻已經關上了。
盯著緊閉的電梯門半晌，她才幽幽地吐出三個字，“臭流氓……”
想到上官冰焰看到藥膏時的反應，她臉頰又燙了幾分，第一反應就是把治療某處擦傷的藥丟了，也已經走到垃圾筒前伸出手了，想到保潔人員看到藥膏時的反應，硬生生收回了手。
樓下隱隱約約傳來赫連戰止和代駕的對話聲。
唐棠握著藥膏，臉頰又是一燙，迅速地把東西揣進口袋。
樓下為斷續續有聲音傳來，她在走廊上站了幾秒，總歸還是覺得不放心，走到樓梯的窗戶往下看，看到赫連戰止沒有失控，也沒的動怒，從頭到尾都對代駕客客氣氣，才放下心來。
她站在窗戶旁，看著車子緩緩地離開，滿意了勾了勾唇，收回目光轉身，準備回去跟上官冰焰解釋。
下一秒，猛地頓住了腳步。
沈延熙從樓梯緩緩步出，溫潤英俊的五官籠罩在樓道淺淺的燈光下，尤為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