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康差不多也一夜沒睡。
他的眼里滿是紅血絲,薄唇微微抿著,渾身散發著戾氣,讓人難以接近。
對于林錚來說,林安康素來是一個嚴父,對他總是管教有余,慈愛不足。
家里真正疼他,讓他感到溫暖的,不是父親,而是奶奶。
所以見到林安康這副模樣,他倒不覺得有什么,就跟小時候成績沒考好,他虎著臉的時候沒差別。
他走上前兩步,淡淡叫了聲:“爸,童姨怎么樣了?”
“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了。”
林安康的語氣,倒是比想象中的平靜了不少:“素素想要跟你私奔,她去阻止素素,素素就開車撞了她……”
這句話,聽得林錚心頭一緊,絲毫不假思索,便脫口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索索是不可能會開車撞向童姨的,童姨跟她情同母女,她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的!”
“沒什么不可能,她就是一個瘋子,她為了愛情,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就連從小看顧她的親姑媽,都下得了手!”
林安康咬著牙,失聲冷笑:“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她從幻刀盟里救出來,就該讓她去死!”
“爸”,林錚走上前兩步,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爸,你讓我見索索一面,讓我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件事必有隱情!”
林安康看著他無比誠懇,幾近哀求的態度,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但,看在你們多年的感情上,我可以讓你見她最后一面。”
見她最后一面……
六個字,像是無數支冷箭,嗖嗖的朝他射了過來。
果然,事情跟他預料的那樣,因為童姨的事兒,父親已經對索索起了殺心。
“不可以……”
他搖著頭,喃喃地說:“不可以,她是冤枉的,她不會做那種事兒,父親,不要這樣!”
“我有想過送她去坐牢,但是美國女子監獄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會折磨得人生不如死。尤其素素是黃種人,必然要受歧視的。所以……”
林安康冷笑了聲,走到窗前,有些癡癡的看著外頭的天:“瑜兒生前最疼愛她,黃泉路上,就讓她先去幫瑜兒探探路吧。”
他回過頭來,從自己的保險箱里拿了一支手木倉出來,扔給了一旁的保鏢:“去吧。”
林錚看到那支手木倉,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就要沖上去搶奪那支木倉。
然而,林安康的其他保鏢似乎也早有防備,在他動手的時候,也迅疾出手,擋在了他的前面。
林錚雖然自小學習跆拳道等武術,但之所以學這個,一是為了強身健體,二是為了保護自己。
所以,跟林安康那些身手矯健的保鏢比起來,他還是遜色太多。
“爸,不要殺她,不要傻了索索,不然你很快就會失去我這個兒子!”
他像是一只落入陷阱,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逃脫的獸,失去了平日的理智和自持,只剩下了背水一戰的勇氣和決心!
“好啊,你死了,傳出去讓人家聽聽,堂堂林氏財團的繼承人,為了一個女人殉情了!”
林安康呵呵冷笑著走近前來:“林錚,你要是敢跟我尋死覓活,我就讓那個賤人生不如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