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灘附近,一片枝葉繁茂的椰林里。
顧詠之穿著一身迷彩圖案的運動衫,手里拿著一個望遠鏡,一直在細心觀看著他們的動靜。
原本平時,早中晚三餐,林錚一直在陪著繼母童思瑜一起吃,顧詠之也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顯沖著索索去的。
但是最近幾天,他忽然開始去上房陪爺爺奶奶一起吃了,對她雖然不親密,但也不像平時那樣冷若冰霜。
顧詠之覺得不對勁,林錚不應該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所以她一直在背地里留意他的動靜。
可是林錚處事謹慎,難以抓到把柄,所以顧詠之就在暗中盯著童索索。
果不其然,在奶奶面前,林錚裝作一副對她漠不關心的模樣,背地里卻跟她一起跑到了這荒無人煙的金沙灘來卿卿我我!
顧詠之輕咬著牙,轉動了手中的望遠鏡,最終,目光落到了索索的那輛紅色小車上……
既然上次挑斷手筋腳筋,和小腿中木倉沒能奈何得了你,這次我要讓你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林氏財團少夫人的地位是她的,誰也別跟她搶。
否則,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更何況,區區一個童索索!
索索從金沙灘回來以后,就一直躲在房間里不肯出門,甚至連姑媽都不肯見了。
林錚說,就在下周四的歡送party結束后,他們就一前一后出門,到金沙灘去匯合,然后一起離開望京島去澳洲。
離開這里,跟她永遠在一起,是索索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她不確定她能付得起這樣的代價。
因為跟他私奔,意味著以后,或許林家會想當年放棄林安臻那樣,放棄林錚,那樣她或許就永遠見不到姑媽和林家爺爺奶奶了。
他們都有恩于她,她不忍心把林錚給拐走。
可是跟林錚在一起的曾經一切美好,又像是淬了毒的糖果一樣,誘惑著她,讓她欲罷不能。
跟他走,還是不跟他走……
像是兩只無形的巨手一般,狠狠撕扯著她,讓她疼痛,且茫然。
一晃,就到了周四,林錚的歡送party。
樓下的party已經開始了,索索坐在房間里,隱約還能聽得到音樂聲,似乎是有人在樓下跳舞。
她坐在鏡子前出神,連姑媽童思瑜進來都未曾察覺。
“素素,你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索索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著身穿一件淺棕色小禮服的姑媽童思瑜,矢口否認:“沒有,姑媽……”
她的心事,說給任何人都是枉然,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更沒有人能夠替她排解。
童思瑜走近來,站在她的身后:“素素,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是最親近的人。如果你有心事,可以不告訴別人,但一定不要瞞著我。”
索索有些羞赧的避開了她的目光:“姑媽,我真的沒有。”
童思瑜將手中拿著的一個紙袋子放到她的梳妝臺上,輕輕扶著她的頭發:“阿錚明天要去瑞士了,老爺子的意思,是讓顧小姐跟他一起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