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夜時,島上下起了小雨,沙沙的敲打著玻璃窗。
臥室里,精疲力竭的兩人,側躺在床上。
林錚的手臂還緊緊圈著她,讓她柔滑的后背,貼在自己的胸口。
“索索……”
林錚沉吟半晌,像是骨氣莫大的勇氣,說:“爺爺準備讓我到瑞士去,擔任林氏財團分部的首席ceo……”
索索疲倦的閉眼,任由林錚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弋,卻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唔了一聲,簡短的說:“那是件好事。”
其實這件事,她早就聽姑媽說過了。
她還聽說,擔任林氏財團瑞士分部的財務官,就等于是掌握了林氏的半壁江山,所以林錚一直很向往那個職位。
等他結了婚,生了子,生活穩定下來以后,林氏的全部,就都是他的了。
“可是我不想去”,林錚的指尖,繞弄著她的一縷發絲:“我想去澳洲……”
索索聽了,不禁蹙眉。
林氏財團,好像并不涉及那個半球呢。
林錚輕吻著她的發絲,又補充了四個字:“和你一起。”
索索苦笑一下,連眼睛都沒睜開:“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想跟你去澳洲,逃離開這里的所有人,就是——就是俗稱的私奔!”
索索聽到最后兩個字,一下子睜開眼睛,回頭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我想帶你私奔去澳洲!”
以前他年輕氣盛,意氣風發,一心只想得到爺爺和父親的認可,想拿下林氏財團,想在商海中大展宏圖。
但是后來,遇上了她以后,他才發現,她微微一笑,便抵得上世間的一切美好。
他的所求,所想,所愿,全部都成了她的名字。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與她無關的事兒,都叫做虛度光陰。
人生那么短暫,他只想給她最好的一切,好好愛她。
他一分鐘多不想在這里多呆了,長輩們明里暗里的挑撥,還有陸宸翊的虎視眈眈,都會一點點消磨他們的感情。
林錚將她的小手輕輕握住:“索索,不要跟陸宸翊走,跟我走,好么?”
索索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搖搖頭,別過臉去:“不行,我們不能這么走了,不然對不起爺爺,也對不起我姑媽……”
她推開林錚的手:“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你就不要再想了!”
“沒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對于林家來說,我并不是唯一!”
他從小被爺爺和父親著重培養,只是因為他是長房嫡孫。但若沒有他,他的那些堂兄弟也一樣可以獨當一面。
但是他和索索不一樣,他們,就是彼此的唯一,誰也不能離開誰。
索索不知如何應答,但是林錚有了這樣的念頭,讓她覺得對不起林爺爺,更對不起姑媽。
她躺在床上,心中惶惑不安,一晚上總是半夢半醒。
第二天早上,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床已經空了半邊,不知道林錚什么時候走的。
索索從床上爬起來,到洗手間去洗漱,換了身衣服,然后便上了三樓,到姑媽的房里一起吃早餐。
花廳的門敞開著,童婉婉站在茶幾旁邊,深深埋著頭,一副做了錯事的樣子。
童思瑜蹙眉:“婉婉,你跟我說實話,昨晚上酒窖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