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姨,你說女人需要安定的生活。不錯,你嫁給我父親,的確是平平安安,豐衣足食一輩子,我奶奶雖然挑剔,對你也算是滿意,可是你呢?你因為你的安定生活而幸福過么?”
他看著童思瑜一臉錯愕的神色,心里也清楚,兩代人站在一起談感情,總是難免尷尬。
尤其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繼母,和一個年輕的繼子,更不適合在一起談這樣的敏感話題。
但是,有些話,林錚卻不能不說。
這么多年來,無論是奶奶的認可夸贊,還是林氏財團給她帶來的榮耀富貴,都沒有讓她開心過。
林錚并不是一個細心的人,平時在家里跟這位繼母的交集也不多。
但是逢年過節,還有爺爺奶奶生日,這樣的喜慶日子,兩人終歸是要見上一面,共同承歡在爺爺奶奶膝下的。
而就在這樣的喜慶日子里,她嘴角的笑,也是淺淺淡淡的,一般是溫婉賢淑的味道,一般是寂寥的味道。
年年如此,他再粗心,也能察覺到。
“童姨,如果你不想索索重蹈你的覆轍,就不要再阻止我們!”
說完,林錚轉過身,一瘸一拐的朝病房里頭走去。
病房里,已經空無一人,陸宸翊推著索索去了花園。
天氣很好,上午的陽光,溫而不燥,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索索坐在輪椅上,忍不住舒展了下腰臂。
但是馬上,她又怕因為自己的亂動,會傷到自己的腿,所以趕緊又乖乖坐回椅子里,有些懊惱的說: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還要等好久,才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呢。”
陸宸翊笑著安慰她:“為了一個好的結果,等得久一點,也是值得的。再說,即便不能行走也沒有關系,我推著你。”
索索回頭沖他微笑了下:“謝謝。”
陸宸翊還之一笑,沉默半晌,才說:“林錚……他倒是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索索想起那個人,眉頭也不禁蹙起來。
他受傷了,卻天天圍著自己轉悠,讓她不禁有些擔心他那條受傷的腿。
陸宸翊一向很會體察人心,見她久久不語,便說:“我在醫院里,并沒有找到他的檔案和用藥記錄,所以他的那條腿應該沒什么大礙,可能只是皮肉傷而已。”
索索將信將疑:“真的么?”
陸宸翊點點頭,然后反問:“你說呢?”
索索想了一會兒,隨即釋然。
作為林氏財團的繼承人,林錚一直是爺爺林瑞文和父親林安康的終點培養對象,更是他們的終點保護對象。
從小到大,林錚每個月都會做一次精細的體檢,一直到十八歲,才漸漸不那么頻繁了。
腿傷不是小事兒,如果他的腿真的傷得厲害的話,恐怕林家早派人來把他給捉回去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乘風這里,林錚必然也在這里。
若他真的沒有事,那倒是再好不過了。
陸宸翊思忖了會兒,終于問出了那個他一直都想問的問題:“如果林錚執意不肯放過你,你打算怎么辦?”
索索聽了,微微一愕,隨后苦笑了下:“這個問題不用我考慮,林家會替我們做出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