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呢?”
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索索的睫毛顫了顫,一種苦澀與悲辛在心底漸漸蔓延開來。
她沉默了會兒,才問:“你不想幫我么?”
“我沒有說過不想幫你”,陸宸翊說:“但是,他自詡愛你,卻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我想知道,誰是令你受傷的罪魁禍首。”
索索抿了抿唇,便沉默了下來,半晌才說:“算是我咎由自取吧。”
林安康已經警告她很多次了,是她自己不聽,是她自己非要以卵擊石,所以說她受傷,被弄殘是咎由自取,也不過分。
那天,他帶著她去海邊吃大排檔的時候,她就應該找機會離開的,不應該再貪戀著他了。
怪她!都怪她!
陸宸翊盯著她,目光灼灼:“需要我親自去問林錚么?”
“陸宸翊”,她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去找他,不要……”
她有些艱難的抬起手來,可是雙手的指尖顫了顫,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卻痛得她倒吸口涼氣:“不要去……”
陸宸翊趕緊伸出手,將她的手臂托住,輕輕放到床上:“好,我不去,你不要動。”
畢竟是公立醫院,病人那么多,護工也不可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到她的身上,所以對她也疏于照料。
她的臉色是一種很難看的蠟黃,嘴唇干裂,眼睛無神,像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我可以不去找林錚。但是,你必須離開這家醫院。”
陸宸翊終于肯退讓一步,接著又說:“手筋腳筋被挑斷不是小事,后續的護理和復健不到位的話,一樣可能會致殘。更何況,你的腿上還有木倉傷,手術做得很粗糙,所以必須找專家,給你系統的治療。”
索索點點頭,想了會兒,又說:“不要用我的身份證……”
如果用她自己的身份證住院,林錚遲早都會通過各種手段,查到她的行蹤。
索索不想被他找到,她甚至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這樣的傷,她受過一次就足夠了,不想再受第二次。
所以,那個不屬于她的男人,還有那份不屬于她的愛和溫暖,還是不要再戀戀不舍了。
陸宸翊摸了摸她的手指,輕聲說:“好。”
陸宸翊雖然在沈城的時間并不多,但是在沈城的人脈,卻是從他脫離開幻刀盟,準備回歸陸家的時候,就開始鋪設的。
索索醫院的問題,也很快搞定了,陸宸翊用了一個假的身份證,幫索索辦理了入住。
至于專業護工和主治醫師等問題,陸宸翊也都用最短的時間安排好了。
轉院那天,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索索沒有什么東西,輕裝簡行。
陸宸翊看了眼醫院準備好的輪椅,抿了抿唇,走到床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快步朝門外走去,秘書打著傘,緊緊跟在他們身后。
索索輕輕掙了下:“不是有輪椅么?”
陸宸翊說:“這一路,又要進電梯又要走臺階的,輪椅反而不方便。”
她一點都不重,大概不超過一百斤,但是她的身高,卻是一米七多一點。
他抱著她的時候,雙臂就能分明感受到她的骨干,沉吟了會兒,才說:“所以,這次終于決定放手了,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