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被從外推開,林錚站在門口。
因為是在家,所以他穿著條黑色西褲,上身穿著見款式簡單的白色襯衫。
襯衫的袖口被高高挽了起來,露出了一截緊實的小臂,像是在做什么。
索索現在一看到他就來氣,回過頭,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便朝著他扔了過去。
林錚側身一躲,遙控器摔在了墻上,發出砰的一聲。
索索不解氣,索性把床頭柜上的所有擺件兒,不管貴的賤的,一律往他身上扔,扔到沒有東西可扔的時候,才惡狠狠的吐出一個字:
“滾!”
林錚自然不會這么聽話,繞開門口的那一地狼藉,朝著她走過來。
他走到她跟前,彎腰想把她給抱起來。
她卻一把打開了他的手:“你給我滾!”
“剛剛,我給你上了藥,你現在不能亂動……”
索索現在覺得又羞又痛,臉上火辣辣的發著燒:“林錚,你就是一畜生!”
“是是是,是我沒有節制……”
林錚一邊認著錯,一邊將她抱起來塞回了被子里:“可是,那能怎么辦呢?要不,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何?”
索索看著他臉上那么惡劣的微笑,更生氣了:“我沒你那么不要臉!”
林錚哦了聲:“那就怪不得我了,我給了你報仇的機會的!”
索索冷笑了聲:“林總可真是巧舌如簧,硬是能把黑的給說成白的!”
林錚單手手肘撐在她的被子上,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小表妹,昨晚上你的去向問題,是不是該如實交代了?”
索索有些煩躁的別過臉去:“你既然這么想知道,那么你自己去調查好了!”
林錚捏著她的下巴,扳過她的臉來:“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
“不需要!”
索索說完,一把打開了他的手,轉頭背過身躺了下來!
“我聽說,你在幻刀盟的那個師兄,也就是那個代號為夜煞的殺手,來沈城了?”
索索聽了,藏在被子里的雙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睡衣。
有些不可置信。
夜煞行事素來隱蔽,所以他來沈城的事兒,自己還是今早上看到他時才知道的,怎么林錚會這么快,甚至比她還早知道這件事?
林錚俯身,湊到了索索的耳邊:“上次他在電影院刺傷了小舟這件事兒,盛煜可是還沒忘呢。要是他知道……”
索索豁然坐起身來:“林錚,你要是敢出賣了他,就別怪我跟你翻臉!”
林錚嘖嘖了聲,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你可真是護著他啊……”
“因為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索索頓了會兒,輕聲說:“如果沒有他,大概我十三歲,被送到幻刀盟的那年就已經死了!”
她幾乎不敢去回首在幻刀盟的那五年,不敢回首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被迫訓練,不停的受傷,不停的流血,新傷疊舊傷……
那是一個把有血有肉的人,給訓練成一臺冷冰冰的殺人機器的過程!
夜煞在那時候,跟她說,他的目標是為父母報仇,所以無論多難,受再多的傷,流再多的血,他都會活下去,會熬下去!
于是,為了活下去,索索也給自己立下了一個目標:
殺掉自己的父親,繼母,還有繼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