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
醫院大門外的社區花園小路，季欣笑一臉興奮地指著小攤販手中用塑料圓瓶裝著的金魚歡呼。
病房太悶，霍錦禮躺不住，加上還有笑笑，不好讓兩個孩子整天窩在病房，所以辛清靈就牽著兩個小朋友下樓晃悠去了。第一醫院是肅城最大的醫院，盡管肅城已經有一個兒童醫院，但很多人還是選擇帶小孩到這兒看病，所以醫院大門的小路上時不時會有小商販拿點小孩子喜歡的玩意賣。
“笑笑喜歡金魚？”辛清靈蹲下來，捏她的鼻子，“姐姐回頭給你買幾條金魚，讓張媽教你怎么養好不好？”
季欣笑的眼睛頓時亮了。
辛清靈愛死了她可愛的模樣，心都要化掉，別說金魚，天上飄的白云她都想爬上去摘。
“大叔，金魚怎么賣？”
小商販賣的金魚是裝在巴掌大的塑料圓瓶里的，金魚小小的，看上去還沒指甲蓋大，卻很活潑地游來游去。
“十塊錢一個。飼料一包十塊。”
“哇，好便宜哦。”
辛清靈二話不說就掏了錢，捧著金魚放到季欣笑手心：“笑笑你看，金魚好可愛。”
季欣笑如獲珍寶，咯咯直笑，瞪大眼睛看著瓶子里的兩條金魚在游來游去，興奮地叫起來：“姐姐，我可以喂魚兒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一天只能喂一顆飼料哦，金魚太小了，不可以吃多。”她說著，從飼料包里拿了一粒放到孩子手心。
孩子鄭重其事地捏著這顆小小的飼料投進瓶中，小金魚反應極快一口吞下。
“姐姐，它吃了，它吃東西了！”季欣笑歡呼。
兩個女人對著一條還沒手指頭大的金魚在大呼小叫，實在讓自認為男子漢的霍錦禮覺得丟臉。他撇嘴，吐槽道：“金魚有什么好的，那么丑又那么小。”
他的語氣太嫌棄，季欣笑扁著嘴，泫然欲泣。
辛清靈捏著霍錦禮的臉蛋，笑罵道：“你啊，怎么老是打擊笑笑，你這樣一點都不可愛哦。要是把笑笑惹哭了，我打你pp哦。”
霍錦禮揉揉被她捏得發疼的臉，訕訕一笑。
辛清靈一手牽一個小萌娃，慢悠悠往前走，“等錦禮小寶貝出院了，我帶你們去游樂園玩，我們買氣球，買，穿親子裝，一眼看過去，絕對能震撼一大票人！”
季欣笑不太能聽懂她在說什么，不過能聽懂是要買和氣球的意思，于是立即就向往地笑了，霍錦禮上次體驗過一次，知道那種幸福的感覺，聽著聽著也期待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姐姐，那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
好想騎馬，好想騎在爸爸肩膀上，想穿親子裝。
“嗯……醫生說明天就可以拆引流球了哦，拆了引流球，應該過兩天換一次藥就能出院，姐姐拜托醫生叔叔盡快讓你出院好不好？我們錦禮小寶貝住院住得都悶悶不樂的呢。”
聽到要出院，霍小朋友高興得臉蛋發光，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季欣笑見哥哥開心，也傻乎乎跟著歡呼起來。孩子高興，大人自然更高興，三個歡呼了半天，惹來行人紛紛側目，可即便是隔得那么遠，都能感受到他們真心的快樂。
好似冬天里難得一道陽光。
不過這道陽光卻照不到季文柏心里。
季文柏用力捏著手機，捏得手背的青筋隱隱泛起來，往常和煦的面容此刻稍顯陰鷙。他努力站在風口調整了許久，才往孩子們的方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