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開看著馮兆民，說道：“馮律師，你覺得你的當事人會不會瘋？”
馮兆民恭敬地坐在沙發上，不斷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王潔的電話已經讓他一頭冷汗，如今趙開又在問他王潔的事情。
馮兆民的腦袋就像小雞食米，不斷點頭說道：“是的是的。”
趙開說道：“馮律師，你應該知道這份合同的來歷，你說，它能起到法律的效益嗎？”
在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一份密封的合同。
合同是馮兆民拿來的，趙開并沒有打開，現在打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而且趙開也不再需要這份協議。
馮兆民搖搖頭說道：“沒有法律效益。”
趙開繼續說道：“既然沒有法律效益，我還有必要跟飛慶集團兌付協議里面的條款嗎？”
馮兆民搖搖頭，說道：“不需要了。”
趙開臉上忽然出現人畜無害的笑容，這笑容看在馮兆民眼里，后脊背瞬間竄起一陣涼意，直沖大腦。
趙開在口袋里掏出一根錄音筆，說道：“雖然現在用這個東西會讓人覺得很low，不過它畢竟還是有用的。”
馮兆民緊盯著趙開手里的錄音筆，他知道，剛才他說的話一定都被錄音了。
趙開說道：“關于協議的事情，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了，律師告訴我，這份協議是假的，不具備法律效益，而且簽署協議的人跟我青山集團一點關系都沒有。青山集團依舊是青山集團，財產不可分割，我也已委托銘心律師事務所的馮兆民律師全程跟進事情動向，為我青山集團洗脫不必要的麻煩。馮律師，我這么說，是可以的吧？”
馮兆民點點頭，說道：“是的。”
馮兆民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份錄音暴露了，他會以趙開威脅他的言論拒絕承認錄音上所說的話。
然而，他又失望了。
他實在想不到趙開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
趙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襯衣紐扣大小的東西，說道：“馮律師，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我要提醒你，不要做無畏的掙扎，這是攝像頭，就算你對你剛才所說的話不承認，但攝像頭是全程開著的，中間不會有一點剪切，只要你老實，這個東西就不會暴露出去，如果你不老實，我會讓你的委托人看看，你是怎么在利益面前，出賣他們的。恐怕到時候，不用我出馬，你也會很危險的，對吧。”
馮兆民已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實在想不到，趙開竟然是這樣的人。
經過幾次打交道，他知道趙開很難纏，如今看來，他已經不能用難纏老形容了。
馮兆民從一進門就注意到趙開衣服上的東西了，當時只以為那是一顆紐扣，誰曾想到竟然是一個攝像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趙開辦公室里走出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
在路上，他的大腦就像一團漿糊，他甚至看到了趙開得意的笑容。
趙開確實在笑，笑的很得意。
他手上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曳，鮮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恍如血色。
王欣笑著說道：“我們是不是勝利了？”
趙開笑著說道：“是的，勝利！”
這一場仗，趙開又贏了，而且贏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