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岳父大人，我，波波呀！”響了二十聲，好不容易通了。
“跟你們說過，沒事別撥我的緊急電話，尤其是在上班的時候！有事嗎？沒事我掛了。”電話一頭傳來上官魁陰沉的哼聲。
“呵呵呵！岳父大人，小婿湊巧路過，趕上了大雨，您瞅瞅，雷雨交加打不開眼睛呀，想著您老在這兒當官，于是都斗膽過來躲躲雨，就躲一會，停了就走，您看可以不？”
“躲雨？你到市委大樓躲雨？”十樓某窗戶前，上官魁差點沒當頭栽倒在地。
“不行嗎？你們市委大樓上邊掛著那么大一個為人民服務的牌子，難道都是假的？”
“別跟我裝逼，說人話，如果沒正事，滾！”上官魁火大道。
“大事真沒有，就躲一下雨而已。既然不歡迎，那我滾了，要是我被雷劈死了，說不定明天就成名人了。哦對了，聽說岳母大人在對面魔都博物館看展覽，小婿去找她嘮嘮嗑……這雨下的，真特么大呀，雷雨交加，以我看呀，是老天看某人不順眼了，要劈死他，再見哈！”高睿說完，就要掛機。
“等等，滾上來吧！”上官魁琢磨到一絲不尋常，保險起見，還是忍了。
“我沒聽錯吧岳父大人？您再說一遍，到底讓我往上滾，還是往外滾？”高睿笑咧咧將手機按了免提鍵，擱在崗亭窗戶前。
“滾上來！10樓，秘書處，給我規矩點，別他媽找不自在！”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躲個雨還上10樓，真是新鮮……武警同志，你們領導說了，讓我滾上去，阿可以呀？”高睿咧嘴一笑，不等值班武警回答，收了手機，揣著褲兜，吹著口哨，晃進市委大門，又晃進電梯，一直晃上10樓。
十樓，是市委秘書處。
由一個超大辦公區和十二個透明玻璃圍成的小辦公室組成。
大區里數十個年輕男女正緊張有序地工作著，男的盡一色黑西服黑皮鞋紅領帶，女的都是白襯衣黑西裙黑高跟。
高睿一手揣褲兜，一手夾雨傘，在大區里寒暄了個遍，見到男的就握手，見到女的就hello，搞得像領導來視察似的。
“這邊，瞎晃晃什么呢？”上官魁站在最里那間辦公室門口招手低喝。
“艾瑪！岳父大人，您在這兒辦公呀？找了半天，還以為您晃點我呢。”高睿咋呼呼叫道。
“這么大的牌子，你看不見嗎？”上官魁指著頭頂上標牌，嘴角抽搐。
“我看看，處長室，不對呀岳父大人，您不是秘書長嗎？咋變成了處長了，難道降級了？”高睿歪著腦殼，來回瞅了好幾遍，滿臉疑惑。
上官魁齜牙咧嘴，一把將高睿扯入室內，又砰然合上門：“小子，你爸沒告訴你，秘書一處處長，就是市委秘書長？”
“呵呵！沒有說過。老家伙只說您是市委紅人，在市委里說一不二，基本上是橫著走的存在。搞了半天，原來還是處長，呃，岳父大人，處長是什么級別？真的可以橫著走？”
“別聽你爸瞎逼逼，處長就是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充其量就是高級服務員，還橫著走，我要是能橫著走，還跟你在這兒裝什么孫子！”
“不可能吧？您裝逼，一定是故意跟我裝逼。您看看，高級服務員有坐真皮老板椅的嗎？您再看看，這辦公室有小三百米吧，都趕上我波波影視公司一半的地盤了。”高睿翻著白眼珠子，撥開上官魁的身體，大搖大擺在辦公室里晃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