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特別想，只是不小心想到了。”
秦小魚想起她重生的第一個春節，剛剛拿下唐家的人，含含那時還是個孩子，把她當成天一樣，小心翼翼跟在身邊，只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現在反過來了，是她失去了他。
“你是不是有點抑郁了？”阿雷瞧秦小魚要落淚，忙問。
“可能懷孕就容易想東想西的吧，沒事的，你在我身邊就夠了。”秦小魚擠進阿雷的懷里，閉上眼睛，貼在他的胸前，享受著片刻安寧。
這個年底是日月服飾的人最忙的一段時間，公司改制，變成了股份制。
這是一次徹底的改革，日月服飾名下所有廠家和專柜聯動，全部進入股份制。工人一樣有股份，年底分紅。
代理商是自愿為原則，這些人精得都透明了，好機會怎么會放過，削尖了腦袋往里鉆，寧可多拿幾股。
南邊的工業園和幾個廠子，本來就是沒有編制的，工人都是合同制。
這些工人處的經濟環境不同，接受的新事物也多，知道股份制是好事兒，比一紙合同有用得多，所以推行的很快。沒費什么力氣就都完成了。
相比較來說，比起在老家的推行股份制還要容易了很多。
秦小魚還真沒想到，原來最支持她的老廠子能出問題。
東北老家人的觀念有些老，沒聽過股份制是什么東西。再說當時招收工人都是小集體，跟大國營是比不了，可總覺得還算好聽，都不想換。
本來就人心惶惶的，還有些吃不到葡萄的，一個勁兒泛酸水，話就多了，什么秦小魚資金鏈斷了，四處圈錢，現在要弄成股份制，以后就要他們幫著還從銀行借出來的錢。
“這可是瞎說，秦廠長那么有錢，干啥還在銀行借錢？”有人不信。
可是等他們找銀行的人一打聽，又傻了，秦小魚有貸款。
這謠言越傳越像，本來打算無條件支持秦小魚的工人都動搖了。
股份制是這樣的，差一個人不同意也推行不下去。秦小魚還真著了一回急，要不是阿雷攔著，就飛回老家了。
費廠長在電話里向她保證，“小魚你不要回來，這件事我一定能辦好，你養好身體就行了。”
秦小魚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費廠長脾氣太急了，這時需要一個有耐心，有魄力的人，才能控場。她派出了兩個人，滿愛紅和陳蓮。
陳蓮從老家出來有段時間了，一直沒回去過，正好探探親。
滿愛紅倒是第一次去東北，她生活在中原地區，冷也是見過的，可是沒見過這么冷的，下車就凍傻了。
堂嫂把她接回去，又趕緊跑到商場給她弄來一件新羽絨服，她這才活過來。
費廠長知道她要來，已經過來聽從安排了。她們在羊城時共事過，也算是老朋友，見面就是熱辣辣的一抱。
“你來我可放心了，你看我這一嘴泡。我也是沒辦法，這事兒驚動小魚吧，我又不忍心，她大著肚子呢。可是這些老娘們真難擺弄，誰的話都聽，就不聽我的！”費廠長也是滿肚子怨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