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自知無法應對陰陽真氣,所以他的出手,很可能只是給聶禁添亂,為樸寶英助力。
但是他依舊以目光和氣勢,緊緊地鎖定著樸寶英,讓她不得不分心應對張殘的壓力之余,還得應對聶禁這貫穿而來的一刀。
只見樸寶英忽然白衣翻飛,像是煽動著氣浪的鯤鵬之翼一樣,使得所有強壓在她身上的力量,都隨著這白衣而不斷的翻滾,繼而所有的壓力,也當然與她的本人錯身而過。
張殘頓時立足不穩,他所散發出的氣勢,被樸寶英的白衣所錯過,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處一樣,令他重心不穩,險些朝前一跌。
隨后,她輕柔得像是輕歌曼舞一樣,只是優美的轉了一個圈,指尖再度泛起一粒米粒般大小的光束,輕輕地點在了聶禁的唐刀之上。
轟隆一聲,饒是以張殘的功力,都被這溢出的氣流給吹得睜不開眼。
“相公下次再會!”
聶禁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堆里,他整個身子都被大雪所掩,只留下一個腦袋剛好超出了雪層。
張殘躍了過去,看到聶禁只是被震得氣血翻涌,別無大礙之后,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剛才樸寶英所立足的百年古樹,被兩股強橫的力量所震,此時也只剩下一截樹樁了。
一圈一圈的年輪,是一年一年的血淚,也是數不盡的日升日落,滄海桑田,和世間太多太多的生生死死。
“呼!”聶禁長出了一口氣,雙目神光再現,霍然而起,豐俊偉岸的身材,不用刻意,便已經如標槍一樣,挺拔昂立于天地之間。
兩人誰都沒有廢話,只是一個擁抱而已。
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禁只能避讓。
他當然有能力化解張殘身不由己的沖勢,也當然有能力化解張殘體內的古怪力量。
但是這一耽擱,樸寶英就可以一掌串糖葫蘆,一舉擊殺張殘和他自己兩人。
他甚至找不到出手的角度。
誰讓張殘橫亙在他和樸寶英之間,而且此時的張殘,居然顯得如此的龐大,而樸寶英卻是如此的嬌小。
聶禁退避,張殘此時心中卻生出些許的喜悅,因為他感到自己的內力正在流轉,樸寶英那古怪的力量所帶給他的禁制,亦將不復存在。
然后樸寶英一聲輕笑,葬送了張殘的美夢。
她一腳踢在張殘的臀部,那種古怪的力量再次中止了張殘的內力。
饒是張殘肉多,皮厚肉糙的,還是被樸寶英一腳踢得險些落淚。
“夫君今后再不聽話,寶英每天都這么揍你。”
銀鈴般的清脆笑聲,此時聽起來是那么的可惡。
隨后,不用想,張殘自然又身不由己的,被樸寶英一腳踹向了聶禁。聶禁剛剛止住退勢,立足剛穩,張殘已經一頭砸向了他手中唐刀的刀尖。
聶禁還是低估了陰陽真氣。
就像剛才,張殘的沖勢如此龐大,但是樸寶英卻能輕而易舉的一腳踢出,便令張殘折向之后,以更甚的威猛勢頭,再度攻向聶禁。
正常來說,樸寶英這一腳,除非十倍力量之于之前,才可以做到。而且,她還能夠令張殘只是吃痛卻毫發無損。錯非陰陽真氣借力打力的神奇之處,縱然東瀛刀圣和耶律楚材親臨,也斷不可能做到如樸寶英這樣的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