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寶英那只可惡的小手,按在了張殘的肩膀上,還故作訝然地問:“相公怎滴哭了?”
還不是被你那一腳給踢的!嘴都麻了!
“你他……”可惜張殘一句完整的國罵都沒有罵出來,又被樸寶英一指點在下巴上:“嗯,相公還是安安靜靜的樣子比較可愛,不然太嫌嘴碎了。”
真要是被打斷了下巴,張殘倒不至于疼得齜牙咧嘴。就像剛才被樸寶英那兩腳踢的,她分明故意要讓張殘吃痛,所以她侵入張殘體內的古怪力道,一個勁兒的在刺激著張殘的敏感穴道,是以那種根本無法承受的痛感,才讓張殘沒有出息的飚出了幾滴眼淚。
“怎么又哭了?”樸寶英訝然著問。
我在哭你爹造了多大的孽才有你這么個龜孫子!
聶禁手中的唐刀嗡地響了一下:“樸姑娘,可敢正大光明的與我聶禁一戰?”
樸寶英嫣然笑道:“聶兄武藝高強,小女子自愧不如。”
聶禁當然不會當真,雖說樸寶英有張殘這個人肉盾牌,令他無法酣暢淋漓的進攻,但是只看戰局一直被樸寶英掌控在手中,并且張殘也一直無法脫身,足可見所有的變化,都未超出樸寶英的意料之外。
她縱然會被聶禁攻入下風,其實也是游刃有余,不見半點錯亂。
只是這么一會的對峙,若是尋常人,恐怕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已經被大雪給鋪了一層。不過三人都非常人,風雨不如,雪霜不侵,各自的護體真氣,有如一把無形的巨傘一樣,早已將這些飄揚的雪花給震飛了出去。
如果普通人看見了,一定會目瞪口呆,也肯定會懷疑這三個相貌出眾的兩男一女,是不是從天上下凡的神仙。
呼地一下,一條雪龍悍然而起,拔地而舞,似乎伴以震徹千里般的鳴叫聲,只震得天地都瑟瑟發抖。
聶禁以唐刀的刀氣幻化出的雪龍,所攻擊的目標,卻不是樸寶英,而是張殘。
張殘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早已預料到聶禁此舉,淡定得,他連眼睫毛都未曾眨一下。
樸寶英卻大出意外。
甚至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的,卻是張殘絕不能就這么輕易的死去。
她還未通過張殘,達到她的目的。
當張殘被她快若閃電的拎到一旁時,聶禁一聲朗然的笑聲,伴以他手中的唐刀,一起找向了樸寶英。
樸寶英這時才顯出她的真功夫。
她的衣襟被聶禁懾得退避三舍,欺霜賽雪的玉臂,也就此暴露在兩人的眼前,肌膚上更是彌漫出一種宛如圣潔一般的光芒,奪人眼球。
一定是錯覺!她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與圣潔二字扯上關系。
天地間就此沸騰。
似乎無窮無盡的力量,經樸寶英的指法調動之下,竟然不可思議的濃縮成了一個米粒般大小的小小光球。但是,沒有人會懷疑其中莫可匹敵的無窮力量。
轟隆一聲巨響。
張殘終于掌控了自己的身體,等他再度望向場中央時,剛剛安上的下巴,險些又驚得掉下來。
樸寶英和聶禁兩人方圓三十丈的范圍內,那重逾千斤的厚厚雪層,全被兩者相交的內力,給震得不剩一粒。
深褐色的地面,水落石出般油然而現,也算得上這灰蒙蒙的天地間,唯一的異樣色彩了。
兩人眼花繚亂的交了十幾招,招招險象重生,等張殘飛身而入的時候,兩人互換了一掌,各自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