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墻壁上虛擬屏幕中無數閃爍的光點漸漸匯聚成的人像，余文生眼角忽然生出一些酸楚的感覺，他趕緊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孩童般調皮的笑容，笑瞇瞇地討好著，撒嬌著說道：“媽，新年快樂。”
屏幕上那位氣質華貴淡雅的婦女微微點了點頭，道：“你外公說，過完年接你到京都基地市住些rì子，有時間嗎？”
余文生怔了下，他沒想到母親會告訴他這樣一個消息。
外公說？接我去京都基地市？
去那里做什么？
余文生撓撓頭嘿嘿笑道：“媽，我聽您的。”
事實上，他真不想去那個所謂的權勢赫赫的豪門大族之中，從內心里極端排斥那里的人，包括他的外公，那位聲名顯赫的軍方元勛柴榮仲。然而母親提出這樣一個建議，且以詢問的語氣征求他的想法，余文生不得不考慮到，這是不是母親所希望的，所以他不好斷然拒絕，生怕傷了母親的心。
他知道，母親這些年，很苦。
柴瑞華想了想，道：“你有決定自己行為和想法的權力。”
“哦。”余文生神sè依舊頑皮地說道：“成，什么時候來接，讓他們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做些準備。”
柴瑞華點點頭，道：“新年快樂。”
這句話，讓余文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莫名其妙地眼角就流出了兩滴淚，他趕緊抬手拭去淚滴，生怕母親說完這句話就會掛斷通訊，便笑呵呵地問道：“媽，您在那里，還好嗎？他們沒說你什么吧。”
“還好。”
“哦，天冷了，記得多穿衣服……”
柴瑞華似乎沒想到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點了點頭，道：“你也注意身體，另外，和別人視頻通訊的時候，記得把你養的小東西放遠些，別讓它出來露面。”
“啊？”余文生一扭頭，正好看到那只充滿好奇歪歪扭扭走到客廳的小黑冠金雕，他當即怒道：“滾，衛生間拉屎去！”
吱吱……
小家伙急忙一溜煙兒地往衛生間跑去。
“它看起來很聽話。”柴瑞華微笑道。
“只是一個試驗品，試驗品而已。”余文生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以后可得小心注意著點兒，若是被別人看到，即便是不被揭發舉報，把人給嚇出個好歹來也不行的。
柴瑞華點點頭，似乎明白余文生所說的“試驗品”是什么意思，淡然道：“好了，早點兒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