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停住的時間太長。
盛亦寧待在他的掌心里,疑惑的用尾巴掃了掃他的手腕。
“怎么不走了?”
她鼓了鼓魚鰓,試圖用眼睛傳達出自己內心的疑問。
手腕處瘙癢的觸感喚回了少年發散的思維。
他垂眸,視線落到掌心的魚身上上。
她正鼓著魚鰓焦急的看著他,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從一條魚的眼睛里看出了一點……擔心的意味。
他有點想揉揉眼睛。
可能是昨天剛剛才從那個猛獸的爪下逃脫,晚上又沒休息好,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吧……
不過雙手都捧著魚,祁寒也沒有辦法抽出手來揉揉眼睛,只好用力的眨了幾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刷上刷下,濃密繾綣。
他緩聲問盛亦寧,“這里是不是快到密林的邊緣了?”
盛亦寧一路都是胡亂指的路,全靠錦鯉氣運支撐,怎么可能知道這里是不是快到邊緣了。
不過為了維持自己高深莫測的魚設,她還是十分鎮定的甩甩魚尾。
祁寒冰涼的雙瞳中溢出一點笑意。
他……不能這么自私,怎么也要將掌心里的這條魚帶出去。
路上和她聊天的時候,祁寒就大概了解到了。
她能夠離開水,這樣的待在他的掌心里,是使用了法術的緣故。
但是她的法術不能維持太長的時間,所以必須要在傍晚之前走出這片密林。
當然,這不是盛亦寧告訴他的,而是祁寒猜出來的。
他說一個猜測,如果是正確的,盛亦寧就用魚尾掃掃他的手腕。
如果是錯誤的,就懶洋洋的趴在他的掌心里不動。
盛亦寧不能說話,只有祁寒一個人開口,密林中只有少年淺淺的聲音回響。
他卻像是找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情,自言自語的不亦樂乎。
得到了盛亦寧肯定答案的祁寒忍不住彎彎眸,就在他準備接著朝盛亦寧魚尾所指的方向走過去的時候,他的脊背突然一涼,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動物鎖定住了一樣……
心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提起來一樣,高高的懸在半空當中,壓迫的令人窒息。
這種感覺和昨天晚上,他突然被那只不知名的野獸追殺帶來的感覺一樣。
祁寒抿住下唇,轉身的同是不忘護住掌心中的魚。
一只皮毛白的發亮的巨大野獸緩緩的從他身后的密林中踏了出來,每一步腳步落下都是一聲震天響。
那只野獸渾身上下的毛都是白色的,看起來毛茸茸的,說不出是什么品種的野獸,和老虎有點像,但又不是。
盛亦寧縮在祁寒的掌心里,悄咪咪的看著那只野獸身上白色的毛毛,第一次在內心有些遺憾自己現在只是條魚。
都不能擼毛了……
“唉。”
聽到盛亦寧內心感嘆的久久:“……”
寧寧你清醒一點,現在是擼毛的時候嗎?
野獸碧綠色的獸瞳微微瞇起,鎖定住了眼前的這個人類。
細長的尾巴殺氣騰騰的甩到了地上。
它還記得面前的這個人類,昨天晚上它本來都已經打算飽餐一頓了,這個人類卻突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