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被踹開，韓一瑾終于找到她了，入眼就是掙扎的趙小希和吳葉南手里紗裙。
下一秒，身上的人被踹開，趙小希的力氣也全部用盡，癱軟在韓一瑾懷里，淚水還是止不住。
身體虛弱的連坐著力氣都沒有。
“乖，我來了，不怕”，韓一瑾心疼的撫掉她臉上的淚水，“我錯了，我不該帶你過來。”
他猜到了吳夜南會在這，居然還帶她來，居然還讓她自己一個去了洗手間。
韓一瑾抱著趙小希，收緊手臂，心慌到沒法呼吸，脫下外套蓋在她腿上。
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就像看一個死人，神情陰戾到極點，他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現在的怒氣。
什么罪他都能受，但趙小希不行。
他溫和，紳士，只有這么一個底線。
吳夜南躺在地上，醉醺醺的嘴里還念叨著，“小希”，摁著太陽穴，眼睛受不了現在的光線。
還沒反應過來衣領就被人提起，腹部挨了重重的一腳，韓一瑾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密密麻麻不分輕重，躲不開。
掐住脖子往玻璃桌上撞去，轟的一聲，吳葉南的臉上已經有血滑落。
疼的幾乎要失去觸覺。
韓一瑾耳邊沒有聲音，只有怒火中燒，眼眸再不帶一點溫度，抬腿又是一腳，一下比一下更重。
吳夜南被他打的動彈不得，蜷縮在地上。
門口的經理趕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住，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韓，韓總……”。
連忙跑過來攔住他，但被甩開，又跑過來抱住韓一瑾的腿。
“不能再打了，韓總，韓總，再打他就死了。”，經理看著吳夜南臉上已經全是血，地上也到處都是。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經理跪著抱住韓一瑾的腿，實在沒辦法，韓一瑾根本就聽不見他說話。
“趙小姐，求您了，求您說句話。”，經理轉向趙小希。
只能哀求這個受害者。
“她是我的命！”，韓一瑾吼著，聽到這個名字就心疼，又提起吳葉南的衣領，吳葉南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趙小希知道韓一瑾三年后再回來肯定會有些不一樣，但完全沒想到他可以這狠，抓著外套不敢說話了。
經理還在大喊，“趙小姐，我求你了，打死人要坐牢的！”
要坐牢的。
趙小希回過神來，站起來，她不能再害師父去坐牢了，磕磕絆絆的走過來。
“師父，”趙小希握住韓一瑾的手臂，“別打了，他會被打死的。”
人在犯罪時那么強大，在接受懲罰時又脆弱的隨時會死去。
韓一瑾不愿意讓自己的理性發揮作用，還要加幾拳，不止是眼前的一幕，還有之前的種種。
沒有人能對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做什么。
他從沒在趙小希面前這么狠過，這次，是真正的碰到底線了。
趙小希知道自己光這么說沒用，抱住韓一瑾，聲音帶著哭腔，“師父你別這樣，我害怕。”
韓一瑾的動作頓住，伸手將趙小希攬進懷里，“好了，別怕，我帶你回去。”
“嗯”，趙小希在師父懷里點點頭，“我們快走。”
她真的一秒也不想待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