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言語,其實是在雪雯向蘇望傳入了那包含棋之一道的光團時,蘇望即已有所悟,再加之如今黃邕思的情形,蘇望才偶悟此言,所以剛剛盡管被黃邕思看穿了心思,但蘇望依然從容不迫。
“棋局本虛無,可執迷在心?不爭,不破陣,無為?心中無為,執迷自退?”黃邕思口中低聲喃喃自語不已,此刻雙眉緊皺,似在思索著蘇望的話語。
蘇望自是不會催促,而站立在黃邕思身后不遠處的羅苾夏和黃孜茵,此時也是靜靜地看著黃邕思,并沒有出言打擾。
另一旁的雪雯和小義自然也不會貿然出聲,只是在后來,小義才悄悄地對雪雯說道,主人這面不改色的糊蒙之語,確是非尋常之人可以企及,連元嬰期的大能都敢當面地蒙,不得不讓人頂禮膜拜啊!
小義這番信口之言,其實蘇望也聽到了,但是在看到小義立即就被雪雯美目一瞪,并賞了一個清脆的纖手爆栗后,就故作不曾聽見了。
約一炷香后。
一直在皺眉思索的黃邕思,忽地抬頭看著蘇望,言語中竟是有些激動地說道:“蘇道友不愧是應緣之人,僅是寥寥數語,就讓黃某心生頓悟之感,好,黃某就與蘇道友對弈一局這不爭不破,蘇道友,請!”
顯然地,黃邕思雖是說心生頓悟之感,但此刻還要對弈一局,想必還是似悟非悟,不過眾人也沒有感到訝異,畢竟這份桎梏魔障,已經困擾了黃邕思長達數百年,豈會因蘇望的幾句話就能輕易化解。
于是蘇望在道了一聲“黃前輩請”后,想著黃邕思就會拿出類似棋盤的寶物,或者是,在這個韻竹林的前院之內,就有現成的棋盤。
但黃邕思面帶微笑之意,卻不見有何動作。
反而是站立在黃邕思身后不遠處的黃孜茵,此時輕邁蓮步,走了上前,對著蘇望微微一笑。
以陣法布棋?
因為小義自從得到那枚世陣新解的玉簡后,時常都鉆研其內的各種陣法,剛剛蘇望說須得出奇制勝,小義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了不如就以陣法之奇,布棋對弈。
不妨一試。
無論輸與贏,不管能否化解黃邕思心中的桎梏魔障,總歸要見機行事,也許在對弈中消磨時日,等血臼老魔尋到這韻竹林時,就是蘇望最好的脫身之機。
韻竹林的前院。
見到蘇望、雪雯和小義一起飛身而來,黃邕思立即迎了上來,微笑說道:“蘇道友,不知有何可以賜教黃某,黃某在此,洗耳恭聽。”
蘇望臉色不變,卻也是拱手一禮,然后說道:“不敢,若說賜教,還請黃前輩不吝指點,我們二人先對弈一局如何?”
黃邕思聞言,雖是微笑不變,但雙眉卻是微微一皺,然后說道:“對弈一局?不瞞蘇道友,這數百年來,黃某也與夫人對弈了無數局,甚至和茵兒也是對弈了許多次,此法,怕是徒費光陰罷了。”
黃邕思說得委婉,實則是在告訴蘇望,棋局對弈,對化解黃邕思心中的桎梏魔障根本無用,黃邕思是想讓蘇望道出更好的化解之法。
而蘇望,自是能聽出黃邕思的言外之意,并且黃邕思會如此說,也在蘇望的意料之中,于是蘇望說道:“黃前輩,晚輩所說的對弈,與尋常的棋局對弈不同。”
“有何不同?黃某愿聞其詳。”
蘇望沒有多說其他,而是直接說道:“棋者,弈也。但是弈者,既可是棋局對弈,也可是斗法對弈,甚至是陣法對弈,晚輩所言的對弈,正是以陣法對弈。”
黃邕思聞言,輕咦了一聲,然后問道:“陣法對弈?這與棋有何關系,具體又是怎樣的陣法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