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遂轉了眼，對暗風和風舞長云沉聲道，“既如此，你倆且退下，以后再說。”
暗風和風舞趕緊答應一聲，迅疾消失。
狼小六再次轉頭看向幽無際，狠聲質問道：
“你早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你知道他們一旦成為我的魔靈，我就再也無法趕他們走，我也絕對狠不下心來殺死他們，所以你才派了他們倆來監視我，對不對！”
幽無際定定地看著狼小六，半晌，方始緩緩言道：
“小六兒，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你眼里的我就是這般卑劣和不堪的嗎？
如果我說，我并沒有監視你，他們也從未向我匯報過什么，你應該是不會相信的吧！”
幽無際緩緩說完了，緩緩轉身，緩緩離開。
腳步是從未有過的沉重和無力，背影也是從未有過的悲涼和衰頹。
狼小六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竟也有些悲涼的意味了。
她伸出手，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要挽留，想要說些什么，但她的眼角卻瞥見了手指上的暗夜狼納戒。
那納戒上面隱隱閃過一道黯淡至極的微光。
狼小六看見了，心中瞬間驚覺和戒備。
她隨即冷冷吼道：“站住！”
幽無際站住，緩緩轉身，看著她不說話。
狼小六走上前去，又一次伸出了手，冰冷地言道：
“這個，你若不拿走，我就將我的手指頭剁了。我想那樣總能拿下來的吧！”
幽無際不再說話，只是暗沉著眼眸，緩緩伸出了手。
狼小六手指上的那暗夜狼納戒閃亮了一下，脫指而出，飛過去，落在了幽無際的掌中。
幽無際看了看，一揮手，將納戒扔了出去。
然后一臉冰冷淡漠地看著狼小六。
狼小六默了默，終不再說話，只是轉身離開。
幽無際看著狼小六決絕離開，絲毫也不留戀的背影，終于按捺不住，內傷發作，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
緩了緩，用手擦拭去嘴唇上的鮮血，看了看狼小六離開的方向，又定定看向了那被扔出去的暗夜狼納戒的方向。
好半天。
終還是舍不得。
手一伸，重新將納戒收了回來。
緊緊緊緊地攥在了手里。
這個時候，蘇春、蘇夏和蘇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臉的焦灼和擔憂神色。
“大人！”
“大人！”
一個個大叫著，看了看幽無際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撲通撲通跪在了地上。
幽無際看也不看，轉過背對了他們，努力保持著身形，沒有搖晃也沒有踉蹌。
但蘇春他們是心靈相通，休戚與共的魔靈；是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朝夕相處，侍奉左右的最高階魔靈；是一個個自身都已經是上神級別的魔靈。
他們幾個，對于自家主人的身體狀況和心中想法，焉有感覺不出來，揣摩不出來的道理。
若不是自家主人虛弱到了極點，按他以往的性子，只怕是早已經一巴掌將他們拍出十萬八千里了。
對待下屬，他是絕對絕對眼里不揉沙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