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至于!”
玄砯崖卻立刻接了過去,“我不許天下的男人看你一眼,也不許你看天下的男人一眼!”
狼小六就呵呵冷笑,睨了一眼,言道:
“我有話跟虎旋說!我要一個不受打擾的空間!”
說完了,也不管玄砯崖作何反應,只管飛身起來,朝著殿堂下面虎旋那里,縱躍而去。
一邊就在半空中打出一個靈光閃閃的結界來,一張大網一般,朝著虎旋周圍籠罩過去。
那姿勢形貌,就是一只輕盈靈敏的飛天青鳥,一個畫里夢里才會出現的神界仙子。
玄砯崖初始一臉被忤逆了的怒氣,隨即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般修為的狼小六,真的是我玄砯崖幾世幾年修煉才能修來的福氣啊!
這般修為,必須屬于我大黎國,屬于我玄砯崖才行!
結界網飛過去之際,虎旋身邊的大臣們紛紛后退避讓,他身邊也就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來。
只有一臉悲愴的虎旋和他身邊安靜如水般站著的婦人沒有挪窩。
隨著結界飛速度結成,狼小六也跟著飛身進來,站在了虎旋一家人面前。
四目相對,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昔日由敵視到信任,到陸家隊里兄弟般相處的種種情狀,好像放電影似的回放在兩個人面前。
良久,狼小六低聲道:“想不到,你竟是被我連累了,抱歉,虎旋!”
虎旋卻立刻回答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跟你沒有關系的!”
緩了緩,又語調悲涼至深地言道:
想當初,你光風霽月,行事磊落,也從來沒把我當做草芥螻蟻看待過。
反而,我一生追隨,從無二心之想的他,到頭來卻是這般待我!
陸云煙,我聽說你死而復生,成了靈山書院的洞主狼小六,你千萬不要答應他任何條件。
今日的皇上已非昔日的玄豬豬,他早已經變成了多疑猜忌,剛愎自用,甚至……”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道,“甚至是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
他的臉上充滿了濃重的悲涼和傷感。
那是一種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了般的絕望和悲涼。
狼小六無話可說,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才好。
她向來不擅長安慰別人,尤其是面對一生一心追隨一個主子卻被殘忍拋棄了的虎旋,就更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個時候,就聽見虎旋誠懇急切地言道:
“他是喜歡你的,但他更喜歡皇位,喜歡那種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權力的感覺。
陸云煙——狼小六,無論他怎樣標榜,他的心里其實是更看重你狐仙族的根骨,還有你靈山書院洞主地位所能帶給他的一切紅利的!
狼小六,你絕不可以一時心軟,答應了他的條件!”
狼小六扯了扯唇,表示微笑,淡然言道:“我明白的,但還是要謝謝你。現在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虎旋看了看身邊的婦人和她懷里的小孩,慘然一笑,然后對狼小六道:
“他捏造莫須有的理由,給我扣上了結黨營私,篡權謀逆的罪名。我原本以為我們一家人會就這般,一起慘遭殺戮。
但是狼小六,我真的不甘心!稚子何辜,稚子何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