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個雜種!”有人跟著大聲地喊了起來,“我母親是海國人!”
“我也是,我父親是上庸國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好多人跟著喊了起來。
不再是以前恨不得掩藏起來永不見天日,恨不得消除干凈的自卑和羞慚的神色語氣。
而是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聰明如洞主,都是雜種啊!
更多人微笑著,在心里默默地喊了起來:
“我也是個雜種!”
世俗偏見之下,他們或許沒有勇氣公開大號地喊出這句話來,但在他們的心底里,他們承認了自己的“雜種”身份,也承認了狼小六的理論體系。
狼小六見時機完全成熟,就大聲地言道:
“所以,夫子們,同窗們,兄弟姐妹們——
你們能接受自己是個雜種,也能接受我這個雜種,難道就不能接受狼牙這個雜種嗎?”
一邊說著,她一個轉身,從身后將狼牙給拉了出來。
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給他鼓勵和安慰,也給大家一個很明顯的暗示——
我狼小六會堅定不移地站在狼牙這一邊!
“能!”幾個人開始很肯定地大聲呼喊了出來。
“能!”好多人跟著大聲呼喊了出來。
狼小六掃視了一圈,看住了武安和周時,淡笑著言道:
“武夫子,周夫子,你們的父母先祖之中,有沒有外國人,有沒有外地人,或者其他種族的人?
你們的血脈中間有沒有雜種的血脈?”
兩個人只有默然點頭而已。
尤其是周時,臉色極其尷尬,極其不安。
因為頭發偏黃,膚色偏白的他,一看就是個混血兒,是個雜種。
而且,從小到大,就因為自己的混血兒模樣,他不知道受過多少欺凌和侮辱,不知道哭過多少回,跟別人撕打過多少回了。
剛才狼小六的演說,更多觸動了他的內心世界,讓他的內心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簡直是翻天覆地般的大地震。
多少年的不平和不甘心,多少年的抗爭和努力,都是為了心中這一口氣。
我要站在你們這些欺凌者的上面!
此時此刻,自己卻成了新的欺凌者,同類的欺凌者!
狼小六又怎么能看不出他們的心思,于是繼續笑著問道:
“那么,武夫子,周夫子,我再問一句,你們能接受——至少能包容,狼牙這樣的人嗎?”
沉默片刻,武安和周時終于很肯定地道:“能!”
“好,站到我身邊來!”
狼小六輕松地笑著道,看著他們倆站到自己另一側。
繼續問道:“狼牙是母逸飛飛的兒子,是我們靈山書院,召云宗的學生!
能跟他打個招呼嗎?”
兩個人還有點猶豫。
而其他人就都看著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