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臉上卻顯出一絲絲不自然和羞慚來。
是因為不能出頭,而讓狼小六這樣一個女孩子替他們出頭擔責的原因嗎?
狼小六假裝了看不見,用眼睛余光瞟一眼海魚,淡然介紹道:“海魚,你們應該認識,就是先前被天絲網抓住的那條鯤魚。”
離殤他們頓時震驚莫名,迅速地后撤到遠處,然后對著海魚虎視眈眈起來,一邊憤怒地大叫:“狼小六,你怎么放了他?”
只有狼牙,在短暫的驚詫和懷疑之后,保持了鎮定,站在原地沒有動。
狼小六看一眼狼牙,沖他淡然而笑,然后轉頭對離殤他們言道:
“萬物本無貴賤之分,一切皆是由人心妄斷。
你以為你比妖族高貴無比,神族卻還以為你是低賤劣等的人族呢!”
“人和神族的孩子憑什么仍舊是神族,人和妖族的孩子憑什么仍舊是妖族?”
狼小六發表著驚世駭俗的言論。
離殤他們聽著似乎一頭霧水,似乎懵懵懂懂,半信半疑卻比剛才看見海魚還要震驚莫名。
嘴巴都可以塞進饅頭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行了,鎮定些,召云宗人什么風浪沒見過!
看看狼牙,看看海魚,再看看你們,大家除了長得丑點俊點之外,還有什么區別?”
狼小六沉靜、淡定,威嚴十足卻又逗趣萬分地品評了一句。
卻看見狼牙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蒼白,只不過在一瞬間的轉色之后,又盡量恢復了正常,只是他的眼,卻死死盯住了狼小六不放。
背對著眾人。
沒有人看見他的表情和眼神。
只除了狼小六和海魚。
狼小六就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低聲道:“沒事,兄弟。”
狼牙一陣驚愕,隨即以感激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狼小六卻已經走開了。
狼小六拿出那兩半裂了的山無牌位,放眼四周,最后將目光停留在藏書洞洞門口旁邊的懸崖峭壁上。
隨即走過去,道一聲,“山無,我將你安頓在這里,可有異議?”
牌位中就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沒有,勞煩你了!”
狼小六就將木牌位放在峭壁上,合在一起,比劃端正了,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聚集靈力在手掌之上。
鐺鐺鐺,幾下敲擊過去,將那山無的木牌位深深地嵌在了懸崖峭壁之中。
離殤等人見了,又趕緊過來查看,又是一陣大驚詫:
“狼小六,這不是洞主神殿中的先賢山無大人的牌位嗎?”
“狼小六,你怎么將先洞主大人的牌位挪出來了!還,摔爛了?”
“狼小六,你這樣做有沒有跟母逸飛飛洞主大人商量過?”
狼小六淡漠地看一眼牌位,“山無,他們將我當大惡人了,要不要你自己出來說清楚?”
牌位里面就飄出了山無深沉悲傷的聲音來:
“我是咎由自取,是心甘情愿來這里守護鎮妖塔的。狼小六是在幫我,你們不要為難她!”
離殤等人見慣了冥靈和元神,對牌位中的聲音并不驚詫和害怕,讓他們震驚的反倒是山無。
這個先賢洞主,竟然要來守護鎮妖塔這件事。
狼小六見大家都是一臉震驚,一臉疑惑,遂冷笑道:
“想必你們都聽過七百年前山無和晚眉的故事,現如今他們的孩子海魚長大成人了,自然就跑過來闖塔救母,討債報仇。
現在無辜無罪的晚眉回歸了大海,犯錯懺悔的山無甘愿守護鎮妖塔,也算是了了一樁公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