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想問的是——如果是像你三萬年前那樣靈力潰散殆盡，幾乎神魂滅絕了的情況呢？
她不是傻子，從三萬年后鯤老頭還對黑衣充滿了下意識恐懼的行為中，她可以推想到當年那場大戰中鯤老頭的悲慘模樣。
如果不是在像自己那樣靈力潰散的邊緣處境，誰會甘愿放棄自由和晉升神仙的機會，屈從于別人的意旨！
黑衣顯然不想強迫狼小六服從。
便只能內心崩潰，暗自淚流滿面了。
是我帶你來的這里。
是我送你的洪荒之果好不好！
干嘛直接越過了我這個送禮人。
去對一個糟老頭子眉開眼笑，投懷送抱啊！
還有沒有公平正義，有沒有王法規矩了！
虧我還是個最大的惡魔頭子呢！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但沒有用——饒他在一邊上黑煙滿面，饒他黑煙滾滾如同江水奔流不息，狼小六已經跟鯤老頭兩個人親密如一家人般地相處到一起了。
“不是普通的凡人？……哦，對對對，你不是……”鯤老頭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狼小六飛舞神殿的景象，便露出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表情來。
“那就可能直接成為小神、中神、上神了呀！”
“這么好啊！”
狼小六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淡淡表情，淡然地回應。
并沒有像鯤老頭預期的那樣興奮得飄起來。
“怎么了，不滿意？”鯤老頭有點急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狼小六，看著也不像啊？
“沒有……鯤老頭，我會好好照顧你，好好跟你玩的。”狼小六趕緊笑著說。
卻已經沒有那么燦爛了。
“成仙之路若是都這般輕松容易，那這世上的神仙豈不比凡人還要多了。”
黑衣似乎看出了狼小六的心思，又把狼小六拉了過去，語氣淡淡地說，“目前來說，修復好你的靈根魔魂才是正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有……你，你是誰？”
狼小六驚恐地看著黑衣一步步后退。
這個驚炸，非同小可，直接將她炸翻了。
自從成為狼小六，沒有人知道她的這個秘密。
這是她目前為止絕不允許被人知道的最深秘密。
“不要擔心，一切有我！”黑衣又伸手拉住了她，“我是你的親人，我自然也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親人？”
狼小六看著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走吧，也該回去了！”黑衣牽了狼小六的手，往原先過來時用過的通道里面走去。
又掃一眼愣愣站著，想跟上來卻又有些發怵不敢上前來的鯤老頭，寒涼地說，“狼小六當你是家人，那你就跟著吧。”
跟著？
去哪里？
這里可是我大鯤魚的身體里邊好不好。
在這里，我隨便去哪里都行。
但是一旦出了這個神殿，這個靈山，我這個元神存在是存貨不了太久的！
嗨，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鯤老頭孤獨幽閉了幾萬年，好不容易遇到個不害怕他也很討人喜歡的狼小六，就想將她留在這神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