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凝視著陳南的側臉，眉頭微蹙。
她太了解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外甥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眼底閃爍的精光，都昭示著他正在醞釀什么計劃。
雖然一時猜不透他的用意，但白芷還是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里間。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白芷從儲物柜取出一瓶普通爽膚水時，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仔細地撕去瓶身上所有標簽，連底部細小的生產批號都不放過。
握著這瓶“無名“液體的手掌沁出細密的汗珠，在玻璃瓶身上留下模糊的指印。
“給。“白芷將瓶子遞給陳南時，兩人的指尖有一瞬間的觸碰。
她感受到陳南手指傳來的溫度，那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客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陳南手中的玻璃瓶上。
有人小聲嘀咕：“這能管用嗎？“
旁邊的人立刻用手肘輕碰示意噤聲。
鬧事的女人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精心修飾的眉毛高高挑起。
她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指甲上鑲鉆的美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裝神弄鬼。“
她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陳南不慌不忙地擰開瓶蓋，液體傾倒在他掌心時發出清冽的聲響。
“這是我精心研制的特效藥。“他的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不僅能立即消除過敏癥狀，還能讓肌膚重煥新生。“
女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紅斑“，涂著厚重粉底的脖頸上浮現出細小的雞皮疙瘩。
“騙誰呢？“她強裝鎮定，聲音卻比剛才高了半個調。
陳南的目光掃過正在拍攝的攝像機鏡頭，又落回女人臉上：“這么多媒體朋友在場，我豈敢信口開河？“
他忽然壓低聲音，語氣陡然嚴肅：“但我必須再確認一次，你真的沒有私自使用其他護膚品嗎？“
他向前邁了一步，掌心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要知道，如果這藥水和你用的其他產品產生化學反應...“他故意拖長尾音：“后果可能比毀容更嚴重。“
“啰嗦！“女人猛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陳南緩緩抬起手，掌心朝女人的臉頰靠近。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
液體在他掌心微微晃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酒精氣味。
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
盡管她不斷告訴自己這只是嚇唬人的把戲，但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手掌，她的皮膚開始產生幻覺般的刺痛感。
仿佛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正隨著陳南手掌的靠近而逐漸刺入她的臉頰。
“住手！“
在陳南的手距離她的臉還有十公分時，女人突然崩潰般地尖叫起來。
她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展示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