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江東城如實回答。
他轉過身去想要走掉,卻下意識又看了梅香草一眼,女人眼神里有一種特別的東西,不像是對陌生人才有的。
她既然知道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她為什么還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我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
他幾步走出了四合院,心里卻毛毛的,還有點堵。
總覺得哪里很奇怪。
江雨珊和吳敏也都跟來了,站在外面等著。
他對那兩人說:“看到了吧,我們就只是長得像,別的一點關系都沒有,這回你們總該死心了吧?”
他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吳敏和江雨珊在一塊嘀咕。
“媽,他們真的不認識嗎?會不會這只是他們演的戲啊?”
吳敏覺得不大可能,可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江東城在跟江野說話的時候,看似沒什么墨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去了那個四合院以后,心就像被綁上了一根繩子般,無形的牽掛著他。
他甚至開始思索,他失去記憶的那幾年,真的只在礦山上待過嗎?
可他一恢復記憶的時候就是在礦山上,那些人說他已經在那里干了很久的活了,他少了一段記憶,別人說什么他就只能信什么。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在那里呢。
可是江東城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畢竟江野叫自己叔叔,那他就肯定是跟自己沒關系,自己又何必非把別人和自己綁在一起。
他每次有心事的時候,不愿意悶著,都會找老爺子說一說。
老爺子是過來人,大多時候都能開導他。
他走進老爺子房里,他還沒有開口,老爺子就說:“你跟吳敏吵架,我又聽見了。說有個人跟你長得非常像,就是上次跟你發生誤會的那個女同志,是他的兒子,對吧?”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還癱瘓過,但耳朵和腦子還是好使的。
“爸,我從頭到尾跟您說一遍。那個女同志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紀,也就是許同志的婆婆,剛從鄉下來不久。
她跟我第一次見面,就把我認成了她失蹤了很多年的丈夫,還大河大河的叫我。我跟她說她認錯人了,可跟她第二次見面,她還是追著我叫大河,恰好被吳敏看見,胡敏就誤會我和她有什么,然后,她又突然對我說他認錯人了。
后來我又在公交車上遇見她一回,可能是因為之前認錯我了,再見到我覺得尷尬,所以就故意避著我。沒沒想到她下車的時候摔倒,我距離她近想扶一下她,又被雨珊看見了。
你知道她們母女倆什么德行,肯定又誤會我一通,我生氣打了雨珊一巴掌,她們母女倆就一起跟我鬧。
后來我再見到那個女同志,她好像還是可以躲著我。一鳴說他大兒子跟我長得像,我也并沒有太在意,可是,那對母女看到了就不依不饒了。
她們說我跟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我不信邪就去看了看,結果,還真就跟我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么說,你倆的長相九成以上相似了。”
“何止是相似,我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我年輕時的照片,我們的個頭都是一樣的,身材比例我覺得也差不多。我要是再回到那個年紀站在一塊,估計你都分不清我們倆誰是誰。”
“居然真的那么像。”
老爺子無聲地笑了起來,他都想立刻看一看那個孩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