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因為今天接到了活兒而高興。
“陽哥,去單位里掏糞,你愿不愿意干?”
他覺得江陽應該不會嫌棄這種活,但又怕江陽會嫌棄。
畢竟,不管是城里人還是農村人,對體外接觸屎尿都是有排斥心理的。
江陽克服自己心里的不適應,點頭答應了,“你都不嫌棄這活兒不好,我有什么嫌棄的?我什么活兒都能干,只要能找到活兒就行。”
“那行,咱們今天就干這個了。”
他們和另外兩個工友去了,掏大糞的地方,面對那集體廁所后面超大的糞池,那三個人還感覺良好,江陽第一次看到如此“超大”的場面,那難聞的味道,到處飛舞的蚊蠅,還有那滿池子的蛆蟲,不僅讓他大開了眼界,還差點兒讓他吐了出來。
江一鳴說:“第一次干這個,肯定都有點兒受不了,你要有個適應的過程。一會兒咱們還要用糞勺從里面往外挖呢,你要是只聞聞看看都受不了,那接下來的工作可怎么做?要不,要不。”
“沒關系,我可以。”
他一個農村出來的,就不信還沒有城里的娃能干。
他接過江一鳴手里的糞桶和糞勺,第一個來到糞池邊,準備蹲下身去咬糞。
可是鼻子聞著那味道,眼睛看著那屎尿,還有那蛆蟲,他在逃離和堅持留下之間苦苦掙扎。
終究,他還是把糞勺伸了下去,后咬上來放到了糞桶里。
那味道,他硬是忍著沒有吐出來。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漸漸的……他發現,只要他能克服心理的負擔和生理上的不適,掏糞其實也并不是什么特別困難的工作。
他今天一天掙了一塊錢,比他在村里上工和打家具掙得還多。
就是沾了一身的屎味兒,回去要好好洗洗才行。
暫時也不能請江一鳴吃飯,因為掙的錢太少,加上他們今天身上的味道都不怎么好聞,等有空了,身上是干凈的再請他。
他一回到四合院就趕緊去洗澡了。
四合院有專門的沖涼房,現在是夏天,房頂上有曬好的熱水,他洗好換了衣服后才出來,就把自己換好的臟衣服給洗了。
梅香草見他在院子里洗衣服,走過去問他:“江陽,今天是第一天,干的什么活?那活兒咋樣啊?好不好干?”
她走得近了,突然聞到了一股子臭味,像屎和尿的味道。
“什么味兒啊,怎么這么臭?”
江陽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向他們坦白自己干的活,既然梅香草已經聞出來了,他如果非要瞞著,恐怕還會引起懷疑。
“媽,我給人家單位清理糞池去了。”
“糞池?”
“嗯。媽,其實沒什么,就是臭了點,我可以忍受,今天一天就掙了一塊錢呢。”
“那不少。”梅香草兒也沒覺得清理糞池是不能干的活兒:“咱們鄉下人來到這里,能找個活兒干就不錯了。這世上有很多工作都是需要人做的,不可能每個人都挑好的干,那些不好的就沒人干。”
“媽,就是臟點累點,反正對身體也沒什么害處。那個,就是一會兒其他人要問的時候,你就說我在建筑工地上工作,我怕他們知道了,一看到我就心里膈應吃不下去飯。”
“哈哈哈哈。”梅香草笑了,“好,媽愿意為你撒這個善意的謊言。”
秦無雙現在已經成了文工團里的臺柱子,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部隊里就沒有不知道她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