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熟人,他看到了許暖暖的爸媽,另一個小姑娘他也見過,當時她和許暖暖一起,還給自己遞過抹子呢,就是不知道她和許暖暖是什么關系。
他趕緊咧嘴朝許正清和方素云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阿姨,叔叔,你們這是回老家剛回來,還是來這里接人了?”
許振清和方素云對視了一眼,暗道這人是誰呀,怎么會認識他們?
“你,你是?”許振清問他:“抱歉,你現在連臉都露不出來,我們認不出你是哪個?”
江一鳴這才想起自己臉上可能也有污泥,趕緊用手在臉上抹了一下,覺得不夠,又狠狠搓了幾下,露出了部分膚色,也基本能讓人認出來他是誰了。
“叔叔,阿姨,是我啊,這回能看清了吧?”
許振清和方素云仔細看了看,總算是認出來了。
許振清:“你是給暖暖四合院做過裝修的那個男同志。”
本來做得好好的,那天突然被他媽給拽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去過那個院子。
“是啊是啊,就是我。”
“你怎么不干裝修了,又成環衛工人了?”方素云問他。
江一鳴用手支撐著下水道井旁邊的地面,坐到井口笑了笑。
“我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有時候上工地,有時候修修路,有時候通下水道,不一定干什么呢。”
許振清哦了一聲,“我們過來是接人的,已經接到了。那個,你干活吧,我們不打擾你了,走了。”
江一鳴下意識朝他身旁兩個陌生的,且拿著行李的人人投去目光,那是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女人,看穿著像是從農村來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許振清他們接的應該就是這兩個人了。
江陽忽然湊近他,問:“你干這個,一天能給多少錢?”
江一鳴怔愣了下,回答江陽:“一天能給兩塊錢,就是太累,太臟了。要下到井底下去,里面又悶又熱又臭的很,有時候通氣管子不好使,還會被悶到,總之,這錢不好掙。”
江陽淡淡嗯了一聲。
他以后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自己這么大一個人,不能在這里白吃白喝,他已經預備要在這里找點事做了。
他還想再跟江陽聊幾句,許振清出聲叫了他:“江陽,咱們該走了。”
“好。”
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一對年輕的男女,女孩兒一眼就認出了江一鳴,她是江雨珊的同學,跟著江雨珊去過江家,見過江一鳴,知道他是江雨珊的弟弟。
江雨珊在學校里告訴她,自己弟弟是工廠里的采購員,可這分明就是個掏下水道的環衛工嘛。
她覺得江雨珊是愛慕虛榮才跟她那樣說的。
她原本和江雨珊是好朋友,可是她喜歡方文濟,江雨珊也喜歡方文濟,在江雨珊用惡劣手段將方文濟搶走后,她就和江雨珊成了死對頭。
江雨珊不是愛慕虛榮嗎?不是吹噓自己弟弟是廠里車間采購員嗎?
那她就要在全班同學面前,揭開江雨珊那道虛偽的嘴臉,告訴同學們,她江雨珊的弟弟并不是什么采購員,而只是一個鉆下水道的環衛工。
她回到學校里,先和兩個關系好的女同學說了這件事,那兩個女同學很快就把這件事傳開了,班里的大部分同學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人惡作劇般的去問江雨珊:“雨珊,你不是說你弟弟是個采購員嗎?怎么有人看到他在火車站外面挖下水道,他到底是做什么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