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有沒有本事你還不知道?我現在能砌墻,會抹墻,會蓋房子也會裝修房子,這就是我的本事。你想想,沒有我們這些建筑工人,好多人都住不上房子呢。”
“那你還想不想找對象了?人家女孩知道你是干這個的,人家誰會看得上你?”
“看不上就別看上,我不娶了。”
“什么?你說什么?”吳敏徹底惱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給我回家,你就是繼續當無業游民,我也不允許你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不娶媳婦兒?你不娶媳婦兒,我可怎么抱孫子?”
要是再讓她那些同事和姐妹看到,她就要丟大人了。
她走到腳手架前,伸手想去扯江一鳴,因為江一鳴站得太高,她就去抓江一鳴的褲腳。
江一鳴的一個工友生怕江一鳴被摔到,提醒她:“嬸兒,你可別亂扯他,萬一腳手架塌了,人就摔下來了。”
“我用你說!”她狠狠懟了那個工友,江一鳴見他媽好像是失控了,不敢再繼續待在腳手架上,正準備下去,沒想到腳手架呼啦一下子塌了。
盡管江一鳴眼疾手快想從上面跳下來,還是晚了一點,跳到地上崴到了腳。
“媽,你瞧你,這回你滿意了。我崴到腳了,想干活兒也干不了了。”
吳敏見此多少是有些心疼的,可真如江一鳴所說的,他崴到了腳就不能干活了,也不用給她丟人了。
“這都是你自找的,回家里給我待著吧,以后再也不許來了。”
江一鳴其實傷的不重,可是他媽這么蠻橫,他不管受不受傷都不能繼續在這里待下去了,否則就可能給主家帶來麻煩,于是跟關家人說了聲,就乖乖跟著他媽走了。
屋里其他兩個工友很是無語,他們和江一明是在工地上認識的,當時他們見江一鳴穿的干干凈凈,干活兒的時候還有點兒嬌氣,以為江一鳴是城里的,以為江一鳴混不了兩天,就得乖乖回家去。
可是江一鳴為了融入他們,說自己是農村的,并且身上很快就沒有了嬌氣的毛病,和他們一塊干活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他們之所以會和江一鳴做搭檔,也是因為江一明能干,不怕吃苦,手巧,干的活兒質量也不錯。
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原來江一鳴真的是城里的,但他們對江一鳴的印象不會因為他是城里娃就有所改變。
江一鳴匆匆的被吳敏帶走了,許暖暖打算有機會就把工錢結算給他。
江一鳴回到家里,江雨珊看到他也數落他。
“你要不然就別干這個,要不然就走的遠遠的,要是被我同學看到我弟弟是個泥瓦匠,還不得丟死我的人?”
“那咱們斷絕姐弟關系得了,我不給你丟人了。”
“你。”江雨珊差點被他氣吐血,“你說這個不是白說,咱們怎么可能斷絕關系?就是斷絕了關系,人家也知道你是我弟弟。反正你不能讓我同學看到你是做這個的,不然我跟你沒完。”
江一鳴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切,我啥也不干,你們養著我唄。”
他坐到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江雨珊又不想讓他在家里白吃白喝:“你去外面的工地上干活兒去,別在市區里就行,想在家里吃白飯,你想得美。”
“呵,我想得美?你還不是個吃白飯的,上學還要家里給你拿學費,怎么好意思說我?”
“我可是大學生,我現在花家里的,以后會有大用處,我做的工作將會是高大上的,可比你當個泥瓦匠強一百倍,我就是給咱們增光撐門面的,瞧瞧你,一個破泥瓦工,只會給咱家丟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