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屋里,疲憊的把提包往沙發上一丟,手里拿著的報紙也隨意丟在了茶幾上。
他靠著沙發背閉目休息了一會兒,又坐起身,把茶幾上的報紙拿起來,目光定定地盯著上面的一個版面看了會兒,眼睛里的怒與恨,隔著眼鏡片都能明顯地被發覺。
阮青梅端著一杯熱茶出來,放到了他跟前的茶幾上,聲音溫柔似水的開口。
“根生,你回來了,工作了一天,很累嗎?快喝點熱茶吧。”
童根生冷冷嗯了一聲,看著那杯茶,沒有想喝的意思。
阮青梅見他好像不高興,小心翼翼在他跟前坐了下來,仔細觀察童根生的臉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根生,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童根生瞟了一下桌上的報紙,目光落在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鼻子里哼著氣,說:“你自己看吧。”
阮青梅不明所以,又問:“是你寫的東西出問題了?”
童根生臭著臉,沒有回答她。
她拿起那份報紙,看到那個地方刊登的已經不是童根生的文章了,而是一個叫筆名“玉碎”的人寫的。
“你的文章怎么會被擠走了?這個地方一直刊登的都是你的文章啊。”
“報社說這個人寫的比我好,就把這個位置給搶了,氣死我了,這么重要的地方,給我擠下來了,知道我損失多少嗎?”
童根生氣急敗壞,真想把這個“玉碎”揪出來痛打一頓,他摸不到玉碎,就只能用猛拍桌子的方式來發泄自己心里的憤怒和嫉妒。
想當初,這個位置刊登的是莫無畏以“胡楊”為筆名寫的文章,他和莫無畏是同一所學校里的老師,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他知道莫無畏通過發表文章掙了不少錢,他自己也寫文章,得到的收入卻遠遠不及莫無畏的。
加上莫無畏在學校里各方面都比他優秀,他就更加眼紅莫無畏了。
后來,他通過阮青梅得知了莫無畏的筆名,就聯合阮青梅想辦法把莫無畏弄到了鄉下,莫無畏由于身份問題,不敢再在報紙上發表文章。
再后來,他發表的文章便占領了這個位置,這些年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收益。
阮青梅趕緊哄他:“根生,這個人有可能就是暫時得勢了,過段時間,可能還要把這個位置讓給你。”
童根生搖搖頭:“這家伙非常有實力,你可以看看他寫的故事,語言樸實,意境卻很優美,也很自然流暢,表達的感情真實樸素,不是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
阮青梅隨意看了下,很是不屑:“這有什么?我覺得一點都不好,跟你寫的比差遠了,報社編輯也是眼瞎,什么樣的文章都能刊登在重要位置,肯定要被開除了。”
童根生埋下了頭,看起來很是愁悶。
“青梅,你說那些沒用,我現在很苦惱,可是沒人能幫得了我。”
阮青梅也發起了愁,之前童根生為了和莫無畏搶奪在這個位置,她故意在莫無畏寫的一篇文章里加了幾個字,還特意教唆他的學生發現舉報他。
那些孩子天天喊口號,被新思想教育,可聽話了,她第一個告訴的就是林如煙,因為林如煙經常給莫無畏辦公室打掃衛生,是最容易能發現那篇文章的人。
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林如煙傻的可以,就那么就把莫無畏給告了。
可是,她現在居然嫁給了殘廢的莫無畏,肯定是自以為虧欠他很多吧,以后都要伺候那個殘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