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來這里,是我的錯。”
江婷這時候還有意識,她蒼白著臉色,轉頭看向張建軍。
“建軍,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婷婷,你不要做傻事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這樣我有多難過?”
江婷搖了搖頭:“建軍,他們都知道了,我不干凈了,我給你丟人。建軍,難道你還不嫌棄我?”
“婷婷,你不要這么說。對我來說什么都沒有你重要,你為什么要這么傻,要折磨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么辦?”
“可是,可是他們都知道了那件事啊,不管男的女的,他們都知道我,我,我沒穿衣服,被……”她說著說著哭了,“建軍,我也想堅強,我堅強不起來。我一想到那件事我就很痛苦,現在他們都知道了,我覺得生不如死。”
“婷婷,你可以不堅強,但是你想想你還有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承擔。他們知道就知道了,咱們離開這里,不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哪怕我退伍,也要帶你離開這里。”
“建軍。”
“這個兵我可以不當,但我不能沒有你。”
他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手腕,還好她回來的及時,她割下去的傷口還不深。
他把她抱起來,“婷婷,我帶你去醫院。”
“不,我不要去醫院,我不要見到那些人。”她本能地抗拒著。
“可是你的傷。”
張建軍既不想讓她再受到那些傷害,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傷口流血而不治。
就在他想找東西給江婷包扎的時候,許暖暖來了。
許暖暖一看到屋里的狼藉,和江婷蒼白的小臉和流血的手腕,頓時嚇壞了。
“怎么回事?婷婷她怎么了?為什么要割腕?”
她趕緊走過去給江婷檢查傷口,并為她止了血。
她來這里沒有帶挎包,自然不能從空間里拿東西,就讓張建軍找了干凈的布條,給江婷包扎傷口。
然后讓張建軍把她抱到床上休息,他們都坐在床邊守著她。
她的手有點涼,許暖暖握在自己手里,給予了她溫暖。
“這是怎么回事?”她問張建軍。
江婷現在有張建軍和許暖暖守著自己,她倒不那么害怕了。
是因為她剛剛去鬼門關前轉了一圈,看到張建軍為她痛心疾首,突然覺得自己的死是那么的不值得,她連死都不怕了,為什么還要害怕一點的閑言碎語?
張建軍對于那件事有些難以啟齒,“暖暖,你現在不要問了。”
“好,我不問了。”
江婷卻告訴她:“嫂子,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件事,那個胡興邦……他居然把那件事給說出來了,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啊!居然是因為這件事。”
來上次教訓胡興邦教訓的還是太輕了,就應該把他的舌頭也拔下來,看他還怎么說出這件事。
“嫂子,我承認是我自己太脆弱了,我在聽到別人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有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
這件事不是我的錯,我不能因為別人太壞就委屈了我自己,我告訴自己可以不懼那些流言。只要建軍不嫌棄我,為什么要在乎那些無關緊要之人對我的看法?”
“婷婷,以后千萬不要這么想了,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最重要的。”張建軍說。
江婷點點頭,“對不起,建軍,讓你為我擔心了。”
“婷婷,我只要你沒事。”
江婷繼續對許暖暖說:“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扛得過去。可是我出了門才發現,我高估了自己。我看到那些說話的人,我以為他們都在說我,都在議論我,貶低我,鄙視我。我甚至覺得,我是一絲不掛地站在她們面前。我真的太脆弱了,我回到家里,怎么都忘不掉他們對我的指責,也無法忘掉那次的事情。我,我大概只有死了才能擺脫這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