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槐蔭市任職常務副市長后也知道槐蔭市最大的問題來自國企,所以他也很積極地進行調查研究,甚至還找白國昌咨詢過國企改革的問題。
最終他得出結論,槐蔭市改革的指導方針有問題,兼并國企小企業組建國企集團,看似是把問題集中處理,其實也是把國企矛盾更加集中,極其容易引起不滿情緒的爆發。
上一任書記白國昌想要調整方案,讓集團宏觀調控,把主導權下放到各個子公司,但又引發了集團既得利益者的不滿,還鬧出游行示威的社會問題,以至于白國昌不得不引咎辭職。
這一任的市長放棄了白國昌的改革調整策略,規規矩矩按照省方案執行,但子公司認為權力和利益都被集團拿走,自己卻背負了更多的責任,子公司管理層消極對抗,以至于國企的收益大大低于預期,債務卻快速增長。
衛何生笑了笑:“上級正是因為進退兩難,這才想到讓你來接任市長的職務。勝利,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怎么做都可能風險極高,說不定你也會在槐蔭市折戟黃沙。”
辛勝利并沒有被嚇住,反而笑著問:“老衛,你認為怎么做才是最穩妥的改革措施?”
“這本來應該是你的職責,我只是輔助,按說不應該多嘴。但咱們是朋友,所以我就斗膽說說我的看法。以我之見,還是應該回歸到鮑乾清書記的思路。”
衛何生認為,鮑乾清前兩年就打算把國企打包賣掉,既解決了工人再就業問題,同時也讓槐蔭市得到一筆不菲的資金。槐蔭市拋掉包袱就能輕裝上陣重新出發。
這是一個三贏局面,也是最有效率的解決方案。
衛何生試探著又說,如果辛勝利覺得可行,那就應該盡快向省里打報告,申請執行鮑乾清的方案。這樣也為自己贏得了改革的時間,不至于讓省里再次想換人。
辛勝利已經明白衛何生的意圖。
衛何生是來企圖說服辛勝利推翻秦云東的方案,實施鮑乾清賣國企的舊有思路。
這到底是為衛何生自己的想法,還是代表鮑乾清的意思呢?
辛勝利沒有直接表態,只是說:“我剛來,對槐蔭市的情況不熟悉,容我充分調研后再討論吧。”
他不等衛何生再說話,馬上又改了話題:“老衛,我剛來還沒有接觸過凌書記,他對國企改革是什么態度?”
辛勝利只知道凌超四十多歲,來自省國資委,具有豐富的國企管理經驗。除此之外,辛勝利對凌超并不了解。
衛何生撇撇嘴,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
“凌超以前主抓政策法規處、企業改革處,看似專業對口,其實他油滑得很,對基層情況不了解,而且也不想了解。上任后他就說槐蔭市國企改革是市府的事,他不參與。”
“原來是這樣啊……”
辛勝利身體后仰靠向沙發,深深吸了口煙。
他多年來都是一把手,習慣了自己做決策,實在不想有一個婆婆壓在頭上。
如果凌超想當甩手掌柜,那就再好不過了。辛勝利就有足夠空間可以不受約束地施展才華。
衛何生看著辛勝利若有所思的表情,以為他很忌憚凌超。
“勝利,哦,應該叫你辛市長了,我覺得你能提出自己的調整方案,凌超肯定不會提反對意見。以他的作風,只要班子會上大多數同意,他就跟風支持。所以你不用有顧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