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書記，怎么是你？”
于瓊菲驚駭到頭皮發緊，慌張的神色溢于言表。
她不但久聞秦云東的大名，而且見過秦云東不止一次，而且也知道秦云東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打壓封氏家族。
作為封氏家族的一員，于瓊菲對秦云東一直都充滿敬畏。
“于副廳長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來聊聊，我剛泡好了一壺茶。”
秦云東關上房門，向于瓊菲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既然已經來了，于瓊菲總不能奪路而逃，這樣做實在不夠體面。
于瓊菲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默默坐到沙發上，心里不由怨恨起吳隨斌。
秦云東為她倒了一杯茶，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微笑著解釋說：
“請不要責怪吳處長，他并沒有說假話。我的確從云峰縣來，而且帶著云峰縣紀委正在調查的一位科級干部行賄的案子，涉及的人就是財政廳人事處方處長。”
秦云東說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復印好的口供遞給于瓊菲。
于瓊菲猶豫地看著一疊材料，小心翼翼地問：
“秦書記……如果您拿到證據，為什么不直接交給省紀委，把這些材料交給我是什么意思？”
“這個科長調入財政廳符合條件和程序，但他私下里送給方處長價值兩千八百元的一部手機表示感謝，這就有違紀之嫌。不過，這個金額還夠不上立案條件，把方處長交給財政廳內部處理應該是穩妥的辦法。”
秦云東把口供復印件放在桌子上，接著解釋說，他到云峰縣巡視抗旱防汛工作，正巧縣委書記翟振強告訴他這件事，想咨詢他該如何處理。
秦云東隨即告訴翟振強自己的建議，翟振強就把那位行賄的科長口供復印件交給秦云東，請他代為轉交。
“吳隨斌處長是臨江市人，我們彼此關系不錯，在他的建議下，我才找你來處理這件事。”
秦云東坦然解釋完，微笑著看于瓊菲。
于瓊菲似信非信。她沉默著翻了翻口供，大致內容和秦云東說的一致。
秦云東分明是把處理方處長的決定權交給了于瓊菲，這無疑是個禮物。
但于瓊菲卻高興不起來。
秦云東不會平白無故地送給她這份大禮，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談。
“感謝秦書記維護了財政廳的形象，但您為什么會用這樣的方式見我……我真不太理解。”
于瓊菲不打算再繞圈子，明確說出自己的疑惑。
“方處長是齊廳長的人，而齊廳長是鮑乾清的人。那位科長是云峰縣長賈仁厚的人，而賈仁厚是鮑乾清秘書賈天華的大哥。無論行賄還是受賄，都牽扯到鮑乾清的部下，你處理好這個案子就可以進入鮑乾清系統核心，何樂而不為？”
秦云東右手托下巴，微笑著直視于瓊菲。
于瓊菲震驚得渾身一抖。
秦云東話里有話，無異于挑明他知道于瓊菲已經站隊鮑乾清。
“我越來越聽不懂你的意思……”
于瓊菲盡量克制住驚慌失措的神情，不敢和秦云東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