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多謝鴟道友提醒。”無相幾個呼吸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放下酒杯，平靜地和她道謝。
“不用客氣。”
鴟妧同樣放下酒杯，側身看著穿著喜衣的一對璧人。
她和無相看著他們淺笑著敬完酒，緩緩踏進堂內。
佳肴漸冷，住持起身開口，“結束了，回去吧。”
無相一聲不吭跟在他身后，在他們走后，鴟妧也理了理衣領，率眾人回了她鴟家。
婚房內。
本該喜氣洋洋的一對新人彼此看著對方，相顧無言。
“你…”
“你…”
他們坐在桌旁，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
“你先說。”
“你先說。”
再開口又是同樣的話語。
龍鳳纏繞的喜燭在婚房內燃燒，火焰澄亮，將中間貼著的喜字照的清清楚楚。
阿柒看了下摳著衣服的神吾執劍，知道他緊張，她起身端了兩杯酒塞到他手里。
冷靜道，“我知道這樁婚事并非你所愿，那么，往后你我相敬如賓便好。”
神吾執劍兀的被塞進一杯酒，有些措手不及。
他隨著她站起來，面色不太自在，“其實…我…”
沒有不愿意。
阿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她扯過他的手，和他交換著手喝了下所謂的交杯酒。
熏香綿綿，紅帳衾暖。
神吾執劍看著眼前的人纖細的睫毛，一動不敢動。
“你不喝嗎？”
阿柒抬起一張臉看他，神吾執劍搖搖頭，接著低下了他的腦袋，把嘴湊到杯子邊緣銜起仰頭把酒一口吞盡。
他松嘴，杯子掉到鋪著地毯的地上。
喝了酒，兩個人又開始沉默，接下來要說什么，做什么，他們都沒底。
“沈時柒。”
“嗯？”
神吾執劍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張開雙手抱住她，阿柒被他攬進懷里，抱得死死的，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你…”
她剛要開口想問他怎么了，卻感覺到了脖子一陣濕潤。
抱著她的人不知怎么的落了淚，淚水浸透她的衣服，讓她的皮膚涼涼的。
阿柒嘆了口氣，抱回他，溫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哭什么？”她問。
神吾執劍搖頭不回答，就只是一個勁的哭。
他難受，說不出口的難受。
……
“沈時柒。”
“嗯。”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可能不會。”
“為什么？”
一直這個詞太遙遠，阿柒不敢給他任何的保證。
得不到她的回應，神吾執劍又哭了，他控訴，“我們都成婚了，你怎么對我這么冷酷無情？”
阿柒沉默了下，隨后抬手蓋上他的眼，她說道，“挺晚的了，睡吧。”
……
兩人熟又不熟，所以就一個人躺床上，一個躺地上。
睡到半夜，地上躺著的人開口，“沈時柒，你說明天我們倆個出門會不會被長輩看出端倪？”
阿柒抱著枕頭睡不著，她一直沒有聽見他的動靜，以為他睡了。
神吾執劍這么來這一下，她遲疑，“你是在說夢話嗎？”
“我沒說夢話，我是沒有睡著，難道你睡著了嗎？”
“沒。”阿柒翻了個身，聲音在夜中聽著很清晰。
她說，“那你笑得開心點。”
她覺得自己當然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神吾執劍，他要是還是一臉不情不愿的樣子，看不出才是瞎。
“不是…”
神吾執劍坐起來，他靠在床邊小聲和她說話，“我是說，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氛圍肯定和其他新婚夫婦的不太一樣。”
“嗯，然后呢？”
“要不。”神吾執劍偷偷把手伸到她臉前面，提議，“你手放到我手里，我們適應一下。”
阿柒在夜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視力都很好，夜色中什么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