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林。
一個多小時后，陳陽回到老鬼林，卻沒看到張亞峰等人。
那兩頭被射殺的野豬，還靜靜的躺在地上。
血液已經干涸，尸體都已經涼了。
“人呢？黃燦？峰哥？”
陳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林子里空蕩蕩的，聲音在山林間回響，驚得一片林鳥亂飛。
沒有回應。
張亞峰的背包還扔在旁邊，野豬也沒帶走，應該不會是下山了。
“嘿，老鬼林。”
秦州在旁邊找了個塊石頭坐下，瞅了眼旁邊陰森晦暗的林子，“這林子可不是什么好去處，吊死過不少人呢……”
聽到這話，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突然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們別是遇到何首烏了吧？
“當年，這林子里出過一只邪物，你太爺爺和龐瞎子來處理過，但似乎沒擦干凈屁股，留下了后患……”
秦州自顧自的講著。
陳陽拿出了手機，撥了黃燦的電話。
山里信號不怎么好，但不代表沒有信號。
“陳陽！”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對面傳來黃燦的聲音。
“你們跑哪兒去了？不是讓你們在原地等著么？”
陳陽松了口氣，連忙詢問他們的去向。
半分鐘后，掛斷了電話。
原來，先前黃燦飛無人機的時候，無人機經過一處崖壁，張亞峰眼尖，看到崖上長了一東西，疑似靈芝。
三個人一合計，反正陳陽還沒回來，便一起找了過去。
“知道虎跳崖在哪兒么？”
陳陽回頭看向秦州，這是剛剛黃燦在電話里給他說的地名，也沒說清楚具體方位。
秦州吐了口老煙，輕輕的點了點頭。
“倒也不遠，走吧，我帶你去。”
這老頭也是熱情的過了頭，二話沒說，帶著陳陽往老鬼林的東面走去。
從林子里出來，已經有了路。
一條鋪滿雜草的小路，蜿蜒的通往兩里外的一座山崖。
山勢陡峭，十分難走。
崖上怪石嶙峋，東一塊西一塊的凸起，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一樣。
先前才經歷過一次山崩，陳陽有點心理陰影，不太愿意去靠近。
秦州走在前面，身手倒是很矯健，在怪石間閃轉騰挪，比陳陽都還靈巧。
一點都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快滿七十歲的老頭。
“七十年代的時候，這附近還有老虎出沒，我那時候年輕，想跟著你太爺爺學本事，你太爺爺考我膽量，讓我半夜來爬虎跳崖……”
“那天晚上，月亮大的嚇人，剛來到崖下，就聽到崖上傳來一聲老虎的吼叫，我抬頭一看，月光下，一只老虎站在崖頂上，直勾勾的盯著我，嚇得我喲，屁滾尿流的往山下跑……”
秦州娓娓的講著。
也許這是一段并不美好的記憶，但如今回憶起來，他的臉上卻是夾雜了笑容。
陳陽說道，“不是說老虎不吃惡人么，你怕個什么勁？”
秦州臉抖了抖，“那時候年輕，可沒什么花花腸子，一心只是想拜師，學點真本事……”
“那就是說，年紀大了，就有花花腸子了？”
陳陽總是會從他的話中找到重點。
秦州哭笑不得，“小家伙，你對我的成見很深啊。”
“我對你又不了解，哪來什么成見？”陳陽搖了搖頭，單純只是反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