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有點黑。
雖然才八九點。
但老小區卻已經很安靜了，時而傳來幾聲吵鬧的犬吠。
朱子明母親有些疲倦的坐在樓梯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這個時候，平常她也該睡了。
所以此刻有些困意。
突然。
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她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一個短發少女，穿著睡衣，無精打采，手里拎著一個白色大塑料袋，袋子里裝著大概十幾罐啤酒。
樓道很黑。
看不清對方的臉。
只覺得很“喪”。
她似乎是剛剛從外面回來。
正準備上樓。
“奇怪，我怎么沒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朱子明母親心頭一怔。
她側了側身子，準備給少女讓路。
短發少女一聲不吭，走路沒有聲音，十分安靜，慢慢的從朱子明母親身邊走過，像是一道幽魂飄過去了一樣。
突然，短發少女停下。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抽煙抽多了：“你不是我們樓的人吧，沒見過你，是迷路了嗎？”
朱子明母親點了點頭：“嗯，我在這里坐一會兒，等天亮就走，我兒子肯定在找我。”
“隨便你，但是夜里挺冷，我家沒人，你可以去我家坐會兒睡一覺。”短發少女打個了酒嗝，漫不經心的說道。
說完，短發少女就自顧自的上樓了。
雖然看起來挺冷漠。
但心腸挺好。
朱子明母親想了想，撐起身子跟了上去。
短發少女走路很慢。
像是慢慢飄上去的。
給人一種很陰森的味道。
很快二人來到了四樓。
短發少女打開房門，隨手把鑰匙一丟，然后走到客廳躺下，打開一罐酒就喝了起來：“你隨便坐吧，里面有個房間，沒人睡，你可以睡那里。”
房子打掃的還算干凈，只是一地的空酒瓶有些熏人。
房間里沒開燈。
依舊看不清短發少女的面容。
只能聽見“噸噸噸”的喝酒聲。
“謝謝你，姑娘。”朱子明母親道。
短發少女沒有回答。
只是自顧自的喝酒。
這場景其實相當滲人。
黑漆漆的房間里，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不斷喝酒。
朱子明母親彎腰撿起空酒瓶，準備丟到垃圾桶里，卻感覺到一道令人不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視。
短發少女抬頭“盯著”朱子明母親。
不知道為什么。
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臉。
“誰讓你收拾了？”短發少女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尖叫起來：“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做這些的！你們為什么總是這樣子！”
朱子明母親動作頓了頓，露出和善的笑容：“好，那我不動，以后我聽你的。”
短發少女突然情緒崩潰。
她嗚嗚嗚的抽泣起來。
只見她丟掉手里的酒，掏出手機，似乎打開了什么聊天軟件。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以后我什么都不要你做了，只要你別死......”她發瘋似的懇求著。
朱子明母親看了一眼。
她復明之后也接觸了很多新的事物。
包括主流的社交軟件——微信。
但這個短發少女手中打開的聊天軟件卻很陌生。
沒有見過。
手機上明晃晃的光照在少女的臉上。
沒有任何光影遮蔽。
西瓜皮似的劉海之下，一片光滑。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嘴
這個少女。
沒有臉。</p>